爹爹却像没听见。
  他颤颤巍巍盯着那内侍,甚至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公公,能不能……能不能换一味药?」
  内侍冷冷看他:
  「长公主府若能找到旁的药,还会传令给济世堂?」
  爹爹嘴唇发白。
  「可九窍参果是传闻中的仙药,百年难得一见,莫说三日,便是三年也未必能寻到。」
  内侍将令牌往桌上一放。
  「那就是姜大夫自己的事了。」
  「小世子若有个三长两短,长公主怪罪下来,姜家上下,一个都跑不了。」
  说完,他转身便走。
  正厅里死一般安静。
  我爹像是一下老了十岁,跌坐回椅子上。
  「九窍参果……」
  「这东西怎么可能找得到……」
  嫡母也慌了。
  「老爷,济世堂不是还有许多珍药吗?」
  爹爹怒道:
  「你懂什么!」
  「九窍参果能吊住先天不足之人的命,是活药中的上品。」
  「别说济世堂没有,整个京城也未必有人见过!」
  姜明珠吓得脸色发白。
  可很快,她的目光忽然落到陆青野身上。
  又落到我面前那包玉髓桃果干上。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爹。爹!」
  她轻声道:
  「陆哥哥家里,不是有许多仙果吗?」
  我捏着果干的手一顿。
  陆哥哥?
  之前不还一口一个泥腿子。
  这会儿倒叫得亲热。
  姜明珠咬了咬唇,楚楚可怜地看向陆青野:
  「陆哥哥,姜家如今有难,你既然娶了妹妹,也算是姜家的女婿。」
  「若你家里真有九窍参果,求你救救姜家。」
  陆青野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姜明珠却像没看见,眼圈一红,柔声道:
  「只要陆哥哥肯救姜家,明珠愿意……愿意以身相许。」
  满屋人都静了。
  我差点被嘴里的果干噎住。
  陆青野赶紧拍了拍我的背,帮我顺气。
  姜明珠低下头,声音更加楚楚可怜:
  「我知道,当初是我不懂事,嫌陆家清贫,伤了陆哥哥的心。」
  「可如今我已经知错了。」
  「若是陆哥哥不嫌弃,明珠愿意同妹妹一起服侍夫君。」
  我:「……」
  领口的狗尾巴草猛地竖了起来。
  「哇!」
  「她好不要脸!」
  嫡母愣了一瞬,竟然没有阻止,反而看向我,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糖儿,明珠是你亲姐姐。」
  「姐妹共侍一夫,在权贵人家也不是没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