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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盯着裴昭:“你再说一遍。”
  “沈衡行刺陛下,已被禁军当场诛杀。”
  他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波动。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可能。
  父亲临走前明明说,他去调沈家护卫。
  除非有人用我的事把他骗进宫。
  我看向裴昭头顶。
  死于至亲毒杀。
  婚约没了?
  不对。
  昨天我们还重新定了婚。
  那行字为什么又变成至亲?
  裴昭向前一步:“把剑给孤。”
  我退后。
  禁军立刻将刀尖对准我。
  云棠还躺在血泊里,胸口起伏越来越弱。
  我第一次真正感到上一世那种绝望重新压过来。
  父亲死了。
  妹妹死在我剑下。
  裴昭站在抓我的人那边。
  和前世一样。
  又全都回来了。
  可这一次,我没有逃。
  我抬手将剑横在自己颈前。
  禁军齐齐停住。
  裴昭脸色终于变了:“沈知微!”
  “退后。”
  “别发疯。”
  “让他们退。”
  裴昭盯着我看了几秒:“退。”
  禁军后退。
  我看见他的手指在袖中快速比了一个手势。
  小时候我们玩暗棋时约好的。
  三。
  等三息。
  我瞬间冷静下来。
  一。
  裴昭骂我:“你父亲谋逆证据确凿,你若再反抗,整个沈家都会被你拖下水。”
  二。
  我厉声道:“沈家已经没了,还怕什么?”
  三。
  屋顶突然塌下一角。
  沈家暗卫从梁上跃下。
  裴昭同时拔剑,转身砍倒离他最近的两名禁军。
  “走!”
  我愣了一下。
  他一把将我拽过去:“真以为孤要抓你?”
  “圣旨是假的。”
  “我父亲呢?”
  “活着。”
  我狠狠踹了他一脚。
  裴昭闷哼:“沈知微!”
  “这一脚是怪你刚才骗我那句伏诛。”
  “回去再踹,先救人。”
  他抱起云棠。
  我们从庙后暗道离开。
  直到上了马车,我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半个时辰前,宫里确实有人传旨召父亲入宫。
  父亲刚到宫门就被禁军围住。
  幸好裴昭提前得到消息,将人换了出来。
  真正的禁军统领已经被杀。
  如今京城里有一支人马拿着假圣旨,正在以皇帝的名义抓人。
  “宁王?”
  “应该是。”
  裴昭脸色很难看:“玄真要逼你进宫。”
  “为什么?”
  “父皇知道陆家窥命人的存在。”
  我猛地抬头:“什么?”
  “你外祖父曾替先帝办事。陆家窥命,国师一脉负责记录,到了父皇这一代,这套东西已经废了。”
  “可宁王想把它重新捡起来。”
  我终于明白了。
  如果一个谋反的人只是杀进皇宫,他叫反贼。
  可如果他能让一个“窥见天命”的人当众说,皇帝死于太子,太子死于皇后,某个藩王命中该继大统,那就不一样了。
  玄真要的从来不只是利用我杀人。
  他要我亲口替宁王证明:这是天命。
  马车忽然停下。
  暗卫低声道:“殿下,有人追来了。”
  裴昭拔剑。
  我却按住他:“别杀,我要活的。”
  追来的人被抓后,我直接问:“玄真在哪里?”
  对方咬死不说。
  我盯着他头顶。
  死于宁王灭口。
  我笑了:“你觉得自己替宁王守住秘密,他会留你?”
  男人脸色微变:“你胡说。”
  “你的死因已经写在头顶了。”
  他瞳孔骤缩。
  玄真果然告诉过他们我的能力。
  我继续道:“我可以告诉你,你什么时候死。今天。宁王的人已经在路上。”
  男人终于慌了:“国师府!玄真在国师府地宫!”
  下一刻,窗外一支弩箭射来,正中那人喉咙。
  我猛地回头。
  远处屋檐上,一道紫色身影转身消失。
  男人倒下。
  真的死于宁王灭口。
  我看着他的尸体,忽然彻底明白了玄真的玩法。
  他不需要让预言变成真。
  他只需要知道我看到了什么,然后补上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