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气氛一片安静。
  学校的领导老师交换眼神,表情复杂。
  王刚叔看了眼我,又看了一眼我妈,陷入沉默。
  我妈脸色苍白,面露恐惧,低着头站在原地。
  中年妇女看着我,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闺女,我是你亲妈!”
  这句话对我而言,如同五雷轰顶。
  “你撒谎!”王刚叔指着中年妇女,怒声开口。比起刚才,他克制了很多,没有再举起手里的锄头。
  中年妇女平静下来,伸手擦着脸上的血。
  她看我的表情非常复杂。
  身份转变的太快了。
  前一秒还是在村口拐人的暴徒,后脚就变成了我亲妈。
  我看向我妈,她不说话。
  镇上工作人员站出来打圆场,沉声道:“大家伙先冷静下来,这件事究竟是明目张胆的抢人,还是另有隐情,调查清楚再说。”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中年妇女一句话,变了事情的性质。
  村长让人把司机的帽子口罩摘了,也是个五十几岁的庄稼汉。
  中年妇女坐在地上,嘴里一直流血。
  老师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她。
  她擦着嘴角的血,摇头道:“这事不怕查,也不怕对!”
  王刚叔皱眉看着中年妇女,沉声道:“该咋查,该咋对,得起个头吧?”
  “事情说清楚了,放你们走。”
  “否则……”
  王刚叔冷笑着掂量几下锄头。
  我妈情绪再次激动起来:“你胡说,陈倩就是我的亲闺女,大家伙都能作证!”
  众人点头附和。
  我生在陈家,长在陈家。
  王刚叔更是从小看着我长大。
  我妈冲过去踹中年妇女,她有了底气,也不还手,就一个劲儿冷笑着看我妈。
  “你打死我,我也是陈倩亲娘。”
  看着中年妇女的架势。
  村民心里也没底,站在一旁观看。
  我妈的样子看起来很崩溃,她骑在中年妇女身上,用力撕她的嘴。
  学校老师看不下去,连忙站出来,把我妈拽开。
  谁都不瞎,从我妈的反应上就能看出来,这事肯定有说法。
  至于怎么个说法,得掰扯。
  “也好,今天娃考上清华大学,办了宴。”一直沉默的中年男子,抬头看着众人:“现在还伤了人,正好趁这个机会,把事情了干净。”
  “省得以后烧心。”
  他蹲在地面点了根烟。
  脸上露出回忆。
  “当年家里穷,生了娃,但养不活。”
  “我和老婆一寻思,趁着夜色,把她放在路边,替她寻个好人家。”
  中年男子说着,抬头看向村长。
  他语气平静:“养娃得落户口,我不信这事,你一点都不知道?”
  他又看向周围村民。
  “老陈家肚子里有没有动静,大家心里头也揣着答案。突然间,就有了个娃,能是自家生的亲骨肉吗?”
  “你们要是没杆秤,刚才还会停手吗?”
  村民们面面相觑。
  王刚叔摇了摇头,叹口气,没说话。
  我不傻,听到现在,也明白中年妇女说的话,有七八分准头了。
  眼前坐在地面的这对夫妇。
  大概率才是我的亲生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