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督出手
“我不可能失手!”
弓箭手自屋顶一跃而下。
锦衣卫指挥使招呼手下过来处理尸体,带走那个还剩一口气的北凉探子。
弓箭手亲自检查了插进对方胸膛的箭:“怎么会……”
锦衣卫指挥使说道:“好好好,是你箭术精进了,连我都被你骗了,差点以为你真把人射死了。忘了和你说,大都督其实想要活口的。”
那人爆发出了致命一击,是有可能伤到大都督的,弓箭手就没想过让他活着。
“你出手了?你把我的箭弄偏了?”
锦衣卫指挥使道:“伱箭那么快,我哪儿拦得住?承认失手不丢人,你才十六,那么好面儿做什么?”
“十七。”
少年弓箭手纠正。
“行行行,十七,十七!”
锦衣卫指挥使哄孩子似的敷衍了一番。
蓝衣少年手持大弓、背着箭筒来到陆沅面前,委屈地说道:“我没失手。”
陆沅笑了笑,抛给他一盒周记的桂花糕。
少年在路边坐下,打开盒子数了数,英俊的小眉头一皱:“少了一块。”
陆沅又抛给他一盒,这一盒里恰巧多了一块。
少年把多出来的一块匀到
大都督出手
“想出去玩?”
“呜哇。”
孟芊芊叹道:“你爹太凶残了,我可不敢乱走,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刚来到门口的陆沅:“……”
二人到底是去了花园。
陆沅最厌烦吵闹,府上的下人连说话都不敢大声,都督府多年如一日,宛若一潭死水。
然而这一下午,整个园子都是宝姝呵呵哈哈的笑声。
日暮时分,陆凌霄找上了门来。
陆沅去花厅见了他。
“大都督。”
陆凌霄拱手行了一礼,“听闻大都督亲自带锦衣卫抓住了北凉逆贼,还将下官的妻子带入了都督府审问。下官的妻子与此事无关,请大都督明鉴。”
陆沅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陆大将军动作可真快,这才过去一整日,便寻到都督府来了,本督差点儿以为,你忘了这回事儿呢。”
陆凌霄压下心中不快,正色道:“下官没料到,大都督会亲自审理此事,还以为是去了锦衣卫司。”
陆沅笑道:“你来得正好,与本督一块儿审审那個活口。”
陆凌霄只得应下:“是!”
二人来到都督府的地牢,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鼻而来。
陆凌霄是上过战场的人,再惨绝人寰的场面他也见过,然而来了此处,仍令他有一种浑身不适之感。
惨叫声自一间密室中传出,不难猜出里头的人正遭受着难以想象的酷刑与折磨。
“陆将军?”
陆沅回头,含笑看向陆凌霄。
陆凌霄定了定神,迈步跟上,进了密室。
那名探子双手被缚,高高地悬吊在一根柱子上,浑身布满鞭痕与烙痕,皮肉灼烧的气味令陆凌霄狠狠皱起了眉头。
陆沅摆了摆手。
行刑的侍卫退到了一旁。
陆沅勾唇一笑,望向那名探子,问道:“谁放你们进关的?目的是什么?”
那人虚弱而讥讽地说道:“目的……自然是要……杀你们大周的……皇帝……”
陆沅笑道:“原来如此,早知不拦着你们了。”
陆凌霄虎躯一震,无比震惊地看向陆沅。
陆沅指了指陆凌霄:“我身边这位陆将军,你认识吧?”
北凉细作讥笑着看向陆凌霄:“认识……怎么不认识……”
陆沅挑眉:“哦?”
北凉细作对陆沅道:“你不是问我……谁放我们进关的吗……陆大都督如此聪明……该不会……猜不到吧?”
陆沅笑了:“你是说,放你进玉门关的是陆将军?”
陆凌霄脸色一变:“你别信口开河!我从未见过你们!”
陆沅饶有兴致地说道:“陆将军别急呀,听他把话说完。”
陆凌霄握紧了拳头。
他就说他怎么如此好心,竟带着自己一同来审问细作,敢情是在这儿等着自己。
只因自己不接受他的拉拢,他便打算用此卑劣手段栽赃自己,毁去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军功吗?
北凉细作笑得猖狂:“我今日这么巧……就抓了他的夫人做人质……这原本就是计划中的一环……”
陆沅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你的意思是,陆夫人也是你们同伙?”
北凉细作笑道:“正是!他们两个……都是我北凉潜伏在……大周的……”
扑哧——
利刃入体。
陆凌霄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柄贯穿了胸膛的绣春刀。
陆沅抽出北凉细作胸口的绣春刀,扔给一旁的锦衣卫,拿出一方干净的白帕子擦了擦手,风轻云淡道:
“有些话,倒也不必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