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闻言,不由的眼中精光一闪,挥动羽扇笑道:“妙计!此计若成,我军或可兵不血刃拿下雒城,而且,刘循率兵返回成都,定能在成都引起巨大震动,足以扰乱金旋和蜀地士族豪强的计划!”
刘备闻言,豁然开朗:“善!此计大妙!既不强求联合,又能驱使其为我所用。立刻选派能言善辩之士,携我亲笔信密会刘循!另外,擢李严、吴懿二将,率本部人马,回援涪城!”
“诺!”
第二日,孙乾带着刘备的密信,来到雒城之中,面见刘循。而面见刘循之后,孙乾还未说出任何一句话,便被刘循擒住。
士卒从刘循怀中摸出刘备给刘循的信件,递给刘循。
孙乾惊恐地对刘循说道:“大公子,为何如此呀?”
这时,只见堂外传来一声大笑。“为何如此?因为你们太慢了!”
孙乾闻言转过头去,看着进来之人,正是之前在绵竹与泠苞、郑度等人共同守城的费诗!
五日前......
广都城,在黄权的易帜之下,全城封闭,并无一人传出消息。而等刘璋再收到军情时,金旋大军已经兵临城下!
杜琼府中,张肃、杜琼、费诗等齐聚密室,听着张表的述说。
费诗满脸后悔,他没有想到只是联手拿下广汉县而已,竟然会导致如此重大的结果!而自己这些人,竟然还想着隐瞒给金旋一个意外之喜。现在惊喜变成了惊吓。
张肃道:“木已成舟,既然金使君已经选择进逼成都,逼刘州牧就范,那我们就好好配合金使君,做好此事。如刘璋不肯,那我们便打开城门,迎接金使君入城!”
众人点了点头。
而州牧府中,“报!主公!金旋大军已在成都南门兵临城下,其先锋军队乃是李异,这是城外军队射入成都城的信件!”士卒前来报信。
“李异?难道是那杀赵韪的李异?”刘璋急忙问道。
士卒点了点头。
十二年前,赵韪围攻成都的那封存已久的记忆再次打开。而这次来的,却是曾斩杀赵韪的悍将李异!刘璋不由的一哆嗦。
刘璋打开信件,只见信件上写着二十个大字:“出城投降,富贵一生;拒降抵抗,鸡犬不留!期限:一日!”
看完这信件,刘璋不由地又想起城中那无法禁止的谶语。再加上在谶语而牛鞞、武阳等地丢失下,士卒失去的战心,而百姓则恐惧无比。现在攻到了成都,连广都都没了,那他们......想到这里,刘璋更是不寒而栗!
“快!快将伯瑜他们请来议事!快去!”刘璋惊慌道。
成都,州牧府。昔日尚存几分威仪的大殿,此刻被一种无形的恐慌与绝望充斥。烛火摇曳,映照着刘璋那张惨白无血色的脸,他瘫坐在主位之上,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连象征权力的印绶歪斜在案几旁也浑然不觉。
“主公......”一个苍老而沉痛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只见杜琼颤巍巍地出列,此刻老泪纵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主公啊!老臣......老臣不忍言,却又不得不言啊!”
刘璋茫然地抬起头,眼神涣散地看着杜琼。
杜琼以头触地,声音哽咽:“金旋大军已经兵临城下,兵甲之盛,士气之锐,非我等可挡。广都易主,悄无声息,定然是那黄公衡已经归顺金旋。如今我成都,内无强兵,外无援军,实乃......实乃孤城一座啊!” 他句句泣血,将残酷的现实剥开摆在刘璋面前。
“伯瑜公......难道......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刘璋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无助。
“主公!”广汉太守张肃紧接着出列,只见他看着刘璋,冷静地说道:“非是我等不愿死战,实是形势比人强。城中粮草虽尚可支撑,然那二十字谶语......现在军心离散,士卒皆无战意。而蜀中士民,皆畏金旋兵威。若强行抵抗,待城破之日,玉石俱焚!魏延、李异等悍将,杀红了眼,届时主公家小,满城文武家眷,乃至成都数十万生灵,恐遭涂炭!主公素以仁德著称,岂忍心因一时之意气,而累及全城?”
“尔等佞臣!安敢在此惑乱主公之心!”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在殿中炸响。只见从事王累须发戟张,大步从班列中冲出,指着杜琼、张肃二人,目眦欲裂,“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尔等深受国恩,不想着如何报效,竟欲劝主投降,摇尾乞怜,与禽兽何异!”
他猛地转身,面向刘璋,重重叩首,额头瞬间一片青红,声音悲壮而坚定:“主公!万万不可听信谗言!成都城高池深,粮草足以支撑一年!库中甲杖充足,城中尚有敢战之士!岂能未战先怯,将先主之基业拱手让人?”
刘璋被王累的激烈反应惊得稍微坐直了身子。王累不等他开口,急速陈述守城之策。
“主公!累有三策,可保成都无虞!其一,金旋现在只是兵临我成都南门,我军可立即实行坚壁清野,将西、东、北三门外的粮草物资尽数运入城中,而人口全部留在城外,告知他们南门处金旋将会接济他们,如此一来,不给金旋以战养战的机会,还可以损耗金旋大军的粮草。
其二,立即打开府库,重赏三军,征发全城青壮,协同守城,与军民约定,凡有死战之功者,不惜封侯之赏!军民感念主公厚恩,必效死力!
其三,从北门派出斥候,前往雒城,命大公子刘循、张裔、泠苞等将不惜一切代价,尽快击破刘备,回师成都!只要雒城兵至,我等与大公子内外夹击,定能击败金旋!此外,我们在郫县、繁县、江原、临邛、蜀郡属国等地,都还有兵力,都能召集而来!”
王累的双眼布满血丝,他激动地嘶吼着,道:“主公!益州天府之国,带甲十万,岂能一战未接便俯首称臣?只要上下一心,据城死守,等待援军,胜负犹未可知!若就此投降,他日九泉之下,有何面目见先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