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楼下等周燕川的时候姜小满喝了不少茶，此时刚刚吃过前菜，她便想上厕所，于是起身离席。门口的和服女人提出带她去，可是姜小满拒绝了。她在回廊间七拐八绕，凭着记忆朝那个黑色西装所说的程总所在的方向走去。她实在是太好奇了，想看看总裁和美女到底是怎么回事。看一眼，就一眼。转过一棵硕大的芭蕉树，一间敞开的隔间出现在眼前，隔间内的榻榻米上，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盘腿坐着，正在平板电脑上工作。那个顶美的女孩子就坐在男人对面，双手抱膝，双眼无神地盯着面前桌上放的一杯水，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两个人之间隔着桌子，甚至连眼神接触都没有。姜小满的好奇心并没有得到满足，但是她也不敢停留，匆匆离开往卫生间去了。上完卫生间回来，姜小满又刻意绕道，就想看看总裁和顶美之间有没有什么新的进展。不远处的隔间里，女孩等得睡着了，原本搁在膝盖上的头歪向一边，长发如瀑布般散下，露出洁白修长的脖颈线条。女孩对面的程总终于从繁忙的公务中抬起眼帘，看了正在逐渐睡熟的女孩一眼。或许是害怕她睡着后碰倒水杯，程总将手探过桌面，轻手轻脚地将杯子往远离女孩手肘的方向挪了挪。姜小满不知道自己看到这个场景后是什么心情，她只想起中经常出现的一句话，霸总男主总是这样讥讽女配——你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不如。或许是停留太久，姜小满的身影引起了程总的注意，他微微偏头朝走廊的方向看了一眼，姜小满立刻装作只是路过匆匆离去了。回到雅间，主菜已经上来了，两人吃着，周燕川继续和姜小满说笑，还问她愿不愿意什么时候一起出去玩儿。周燕川问：“过一阵子正好是十一，难得有个长假，我带你去爬山怎么样？”“好呀。”姜小满答应着，她是想和周燕川一起出去玩儿的。网上说一起出去旅游最能看出男方的办事能力，不过她相信周燕川的办事能力一定是出类拔萃，他一定会把所有事情安排好的。“去哪里呢？”姜小满又问。“去川西怎么样？”周燕川提议，“正好离得不远，我可以开车，一来一回五六天应该够了。”孤男寡女一起出去玩儿五六天实在是太长了，更别提还要过夜了。姜小满咬咬嘴唇，她还没准备好和周燕川单独出去那么长时间，更没准备好和他在外面过夜，不过如果只是爬爬家门口的玉龙山还是可以的。“去川西太久了呀……”姜小满支吾着，“十一地里要收红苕，我得帮忙呢，不方便走那么长时间……如果能当天去当天回最好了……”闻言周燕川安静了片刻，姜小满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懂自己的暗示，于是又补充：“冬天的时候家里不忙，到时候如果你想去远一点儿的地方……是可以的。”距离放寒假还有半年多的时间，如果到时他们还在一起，估计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那么……到时候和周燕川单独出去过夜……是可以的。“这样啊……”周燕川思索着，“这样吧，我们十一去爬玉龙山。玉龙山的西面你还没去过吧？那边不对普通游客开放的，环境很好，路也很好走，而且十一西面的坡上可以看到枫叶呢。”周燕川说的正是姜小满想要的，她飞快答应：“好啊好啊！”两个人刚刚商定，雅间的门忽然被人轻叩了三声。周燕川说了句“请进”，雅间的门缓缓拉开，和服女人跪在门口的一张软垫上，说程总前来拜会。还不等程总进门，周燕川立刻从榻榻米上站了起来，麻利穿上鞋子迎到门口。“哎呀，程总！刚才我在走廊里看到小魏，知道您在这儿。”周燕川热情地伸出右手，“但是我害怕您在忙，就没去打扰。”大佬来了，姜小满见周燕川这么热情，也赶忙从榻榻米上一骨碌爬起来。“我过来打个招呼，大家随意。”程总进屋，却只是站在远离桌子的地方，并没有任何靠近的意思。姜小满从来没有和“真”总裁离这么近过，点头哈腰地说了句“程总您好”，感觉手指尖都在抽搐。周燕川一米八几的个子，但是不知为什么，被面前的程总一衬托，竟然显得矮小了很多。“给这间开一瓶Pétrus。”程总对一旁的和服女人说，他声音低低的，不紧不慢，却听得格外清楚。姜小满不禁在心中感叹，难道这就是大佬的气魄和威慑力吗？正胡思乱想着，程总的目光忽然径直落在她的身上。那目光说不上有多严厉，却吓得姜小满心惊肉跳，像是从头到脚都被审视得干干净净。“不不不，程总太客气了。”周燕川赶忙推辞。然而程总却没有给周燕川彻底拒绝的机会，他拍了拍周燕川的肩膀，又看了姜小满一眼。“好好玩儿，我先告辞了。”“程总慢走，慢走。”“不要送。”可周燕川哪里敢把程总的客气话当真？还是恭恭敬敬地将人送到了门口。姜小满看着周燕川在大佬面前唯唯诺诺的样子，不禁感叹，男人做事业真的好难啊！不得不左右逢源。忽然又想起那个在程总面前抱膝睡得头歪向一旁的漂亮女孩。唉，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