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眠师将麦克风交到左手,缓步走到宋清栀的侧后方。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指尖隔空划过宋清栀修长单薄的后背脊椎线,嘴唇靠近她的后颈,以一种极富节奏感的音调轻声叙述:
“清栀,感觉到了吗?这灯光离得太近了,照在身上越来越热,像大夏天的太阳直往下烤一样。额头上全是汗,衬衫捂得难受,热气直往领口里钻。太热了,想凉快一点,就把纽扣解开,脱掉外套就好了。”
这几句低语没有通过麦克风传出,只有宋清栀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台下的观众虽然听不见催眠师说了什么,但紧接着发生的一幕,倒让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站在聚光灯下的宋清栀,整个人猛地剧烈颤抖了一下。
原本冷白如玉的精致面庞上,竟然在短短几秒钟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层娇艳欲滴的桃红。大颗大颗晶莹剔透的香汗从她的额头、鼻尖以及修长优美的天鹅颈处疯狂渗了出来,顺着她白皙的下颌线条成串地滑落,滴落在她脚下光洁的舞台地板上。
宋清栀原本平缓的呼吸瞬间变得极其急促粗重。
“呼……哈……呼……”
她微张着水润的红唇,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口起伏的幅度大得惊人,每一次喘息都带起一阵阵雪白的波涛。
在宋清栀此时此刻的主观世界里,整个世界真的变成了一座封闭滚烫的巨大蒸笼。
她感觉自己正赤身裸体站在被烈日烤得焦黑发烫的沙漠腹地,头顶那道光束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死死按在她的天灵盖上。滚烫窒息的热气顺着她的鼻腔疯狂灌入肺部,浑身的汗毛孔都在冒着焦渴的白烟。
热,太热了,热得浑身的骨髓都要融化了。
她身上的这件米白色定制小西装与里面的雪青色真丝衬衫,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两层浸透了滚烫沥青的厚重铠甲,死死勒住她的皮肉,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必须脱掉。
要把身上的衣服脱掉,否则自己会被活活热死。
因为此前被剥离了全部的社会羞耻心,宋清栀的大脑里根本没有“这里是一千多人的大剧场舞台”这种世俗顾虑。在她那彻底放空的脑海里,脱衣散热是面临极端高温时最本能、最合理的事情。
在千人注视下,宋清栀颤抖着抬起了两只柔嫩的手臂。
她的指尖因为极度的高温幻觉而剧烈发抖,但动作倒极其坚定果断。她摸索着解开了小西装正前方的两颗深色贝母纽扣,双手抓住西装的翻领,微微耸动着香肩,顺着自己修长的手臂,将那件昂贵笔挺的米白色定制小西装外套一把褪了下来。
啪嗒。
价值数万的小西装被她随手扔在了脚边的木地板上。
西装脱下的瞬间,全场响起了一片压抑的惊呼声。
没了西装外套的遮掩,宋清栀上半身只剩下一件单薄贴身的雪青色真丝衬衫。因为剧烈出汗,微薄的真丝面料已经被汗水大面积浸湿,半透明地紧紧黏在她滑腻滚烫的背脊与腰腹肌肤上,清晰地勾勒出她极其傲人深邃的胸部轮廓,以及里面那件纯黑色蕾丝内衣的隐约边缘。
但这还不够。
高温的烈浪依然在疯狂炙烤着她的感官。
宋清栀神情恍惚而专注,红唇微张,双手再次抬起,颤巍巍地伸向了自己衬衫的前襟。
咔嗒。
最顶端原本紧扣着的第一颗纽扣被解开。
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真丝衬衫的前领彻底向外滑开,露出了大片宛如羊脂白玉般光洁细腻的胸前肌肤,两截修长深凹的精致锁骨在追光下泛着诱人的汗水光泽,胸口中央那道深不见底的雪白沟壑更是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剧烈晃动,晃得台下无数男观众口干舌燥。
宋清栀微仰着头,额前散乱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鬓角,眼神迷离空洞,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呢喃求饶:
“好热……水……给我水……”
催眠师在这个时候缓步走到了她的身前。
他微微抬起自己的右手,那只修长白皙、指节分明的手掌,轻轻落在了宋清栀滚烫潮红的额头上。
在冰凉的掌心碰触到宋清栀皮肤的刹那。
宋清栀整个人猛地打了一个激灵,就像是久旱龟裂的土地终于迎来了第一滴甘霖。
在全场观众瞠目结舌的注视下,这位清高不可方物的女学者,竟然完全丢弃了一切尊严。她两只修长柔嫩的手臂主动攀上了催眠师的手腕,像是一只温顺黏人的波斯猫,闭着眼睛,主动把滚烫发汗的脸颊拼命贴在催眠师微凉的手掌心里,极其用力、极其依赖地来回蹭弄着。
“凉的……好舒服……”
她嘴里发出娇柔得能滴出水来的低语,整张绝美的面庞在男人的手心里蹭得满是红晕,神情完全沉溺在了这唯一的凉意源泉之中。
台下的起哄声与赞叹声几乎要掀翻顶棚。
催眠师任由她在自己的掌心里蹭了片刻,随后抽回了手。
宋清栀失去依靠,身子微微踉跄了一下,但随即被催眠师按住了肩膀,站在原地继续微喘。
“现在,让我们把难度再提升一个台阶。”
催眠师转过身,对后台打了个手势。
两名剧场工作人员迅速搬上了一张铺着黑色丝绒布的精致小圆桌,放在距离宋清栀两米开外的舞台左侧。在圆桌正中央,放着一只晶莹剔透的高脚水晶玻璃杯,杯子里盛满了晶莹剔透、冒着森森寒气的碎冰块。
催眠师走到小圆桌前,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那只高脚杯。
“大家请看,这是一只普通的高脚玻璃杯,里面装满了冰凉的碎冰。”
催眠师手持麦克风,面向台下,语气从容自然:
“人的皮肤知觉是可以通过注意力转移的。从现在这一刻开始,这只高脚杯的杯身就是宋博士的皮肤。摸着这只杯子,就等于摸着宋博士的脖颈与身子。杯子碰到了冰水,宋博士的身子也会一模一样真切地体会到那股冰凉与触碰。”
说完,催眠师关掉了麦克风,放在桌角。
整个大剧场再度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催眠师站在小圆桌旁,目光隔着两米的空旷舞台,淡淡扫了宋清栀一眼。宋清栀衣衫微敞,迷离的眼眸正空洞地望着这边,显然能看清那只杯子,可她的瞳孔里偏偏只有顺从的呆滞。
催眠师伸出修长的右手食指。
指尖缓缓落在那只高脚玻璃杯细长冰凉的玻璃杯脚上。
随后,催眠师的指腹顺着光滑平整的玻璃杯柱,极其缓慢、极具挑逗意味地向上滑弄。
两米开外。
原本安静伫立的宋清栀,整个人猛地剧烈一颤!
“嗯……”
一声极其娇媚柔弱的闷哼从她的喉咙深处溢了出来。宋清栀修长纤细的脖颈不由自主地向后狠狠弓起,整只右侧耳垂瞬间充血涨红,仿佛真有一根冰凉粗粝的手指正实打实地划过她敏感娇嫩的后颈肌肤。
台下的观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摸着杯子,身上竟真真切切有了感觉!
催眠师神情没有丝毫波澜。他伸手从杯子里夹起了一枚棱角分明、正在滴落冰水的细小碎冰块。
在全场屏息的注视下,催眠师捏着那枚刺骨冰凉的碎冰,缓缓贴在了高脚杯饱满圆润的外侧玻璃杯壁上。
然后,顺着杯壁的弧度,自上而下,极其用力地慢慢滑了下去。
滋……
冰块与玻璃摩擦出一声极细微的湿润滑腻声。
两米外的宋清栀,在这一刹那爆发出一声凄美而压抑的尖声抽泣!
“嘶……啊!”
宋清栀两只手猛地抓紧了自己的西裤布料,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极寒的冰窟窿里,修长的娇躯剧烈拱起,真丝衬衫下那两团本就饱满的柔软在极度的寒冷幻觉刺激下骤然紧绷挺立,隔着薄薄的湿透布料,清晰地顶出了两颗坚硬突兀的红晕轮廓!
她的额头再次渗出密密麻麻的虚汗,双眼迷茫而痛苦地睁大,视线明明清清楚楚看着催眠师只是在摩挲两米外的那只玻璃杯,可身上倒像是真被冰块贴着娇嫩的皮肉来回刮蹭一样,又冷又麻,刺激得浑身直打战!
紧接着,催眠师微微俯下身。
他将自己的嘴唇凑到了高脚杯敞开的杯口上方。
呼。
一团带着男人体温的灼热湿润气息,被催眠师轻轻吹进了杯口深处。
轰!
两米开外的宋清栀双腿一软,两只踩着黑色细高跟鞋的修长美腿在瞬间死死绞合在一起,大腿内侧的软肉甚至因为极致的痉挛而微微抽搐。她的脸颊烫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微敞的唇缝间吐出滚烫湿热的喘息,整个人摇摇欲坠,下身最深处的私密防线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彻底被这股隔空的灼热气息击溃,溢出了一片无法遏制的温热泥泞。
“神迹……这是真正的神迹!”
台下的观众再也压抑不住狂热的情绪,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尖叫!
催眠师直起身,示意工作人员将小圆桌撤下。随后,他的目光看向了依然呆立在舞台上的那位灰色连帽卫衣男观众:
“这位朋友,我们来完成宋博士在舞台上的第三项奇迹。”
男观众如梦初醒,连忙点头哈腰地凑了过来。
催眠师走到瘫立微喘的宋清栀身侧,伸手扶住她的香肩,附耳低声引导:
“清栀,听着我的声音。现在你是一具商场橱窗中的塑料模特,一具漂亮、安静、不会觉得累的展品,听明白了吗?”
宋清栀眼底那一点微弱的光芒瞬间沉了下去,喉咙里溢出一声空洞顺从的呢喃:
“明白了……”
随着这声回应,她所有的微喘与颤抖在刹那间全部收敛,整个人再度变回了一尊毫无波澜的人形雕塑。
催眠师伸手托住了宋清栀右腿的黑色高跟鞋脚踝。
那是一条被极薄黑丝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修长玉腿,线条紧致优美,没有半分多余的赘肉。催眠师握着她的脚踝,将她整条右腿缓缓向上抬起,一直抬到了与地面平行的半空之中,高度足足有将近一米。
随后,催眠师示意男观众上前:
“帮我把宋博士的两只手臂摆好,左手托在下巴下方,右手横放在小腹上,侧身四十五度。”
男观众咽了口唾沫,颤抖着走上前,双手小心翼翼地握住宋清栀柔嫩光滑的手腕。正如催眠师所说,宋清栀的手臂没有任何抗拒,任由他摆布成了商场橱窗里那些极其优雅高挑、而且极其耗费体力的模特展示姿态。
摆放完毕后。
催眠师松开了握着宋清栀脚踝的右手,男观众也缩回了双手。
呼!
全场观众齐刷刷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舞台中央那道孤零零的冷白追光下,宋清栀仅仅依靠着左脚细长的高跟鞋鞋尖支撑着整个身体的重心,右腿笔直平举在半空,双手端庄优雅地摆在胸前与下颌处,神情冷漠孤高。
没有支撑架,没有威亚吊绳,甚至没有任何外力借力。
她整个人就像是用高强度合金浇铸出来的商场塑料模特,在半空中纹丝不动,连一丝微小的晃动与颤抖都没有,单腿独立,姿态挺拔得令人窒息!
整个黑盒大剧场爆发出了今晚最热烈、最持久的起立鼓掌!
催眠师微笑着面向台下,伸手轻轻拍了拍旁边已经彻底看傻了眼的灰色卫衣男观众。
“非常感谢这位朋友的配合,你可以先回座了。”
年轻男观众如蒙大赦,又依依不舍地偷偷瞄了一眼宋清栀那条悬空笔直的黑丝美腿,连连对催眠师鞠躬,晕晕乎乎地跑下了舞台。
舞台上再次只剩下了催眠师和宋清栀两个人。
那束冷白色的追光笔直打下,将宋清栀高挑挺拔的单腿独立姿态勾勒得极尽优美。薄薄的雪青色真丝衬衫紧贴着她满是汗水的娇躯,胸前深陷的雪白沟壑与凌乱微敞的领口,在剧场高功率射灯下散发着一种极具冲击力的反差与堕落美感。
催眠师走到宋清栀的身侧,伸手在她绷紧的右肩上极轻地按抚了一下:
“放下腿,恢复站立。”
接收到指令的瞬间,宋清栀那条平举悬空了整整五分钟的右腿,终于顺从地向斜下方落去。
黑色漆皮细高跟鞋的鞋跟重新踏在舞台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笃”。
然而,也就是在双脚同时落地的这一刹那。
身体僵硬了太久,加上满身大汗的疲惫,让宋清栀浑浑噩噩的脑子里,忽然泛起了一丝微弱的知觉。
知觉像是风暴过后的细小气泡,微微浮动了一下。
宋清栀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全被冷汗浸透了,胸膛火烧火燎,下半身酸软无力。她心底隐约察觉到了莫大的不对劲,身体甚至快过念头做出了本能反应。
她的腰身微微向后倾斜,右脚的细高跟鞋鞋尖离地抬起了大约三寸高,身体重心向后方偏移,整个人正准备迈开半步,想要从这片令人窒息的聚光灯下后撤逃跑。
那是她整个灵魂仅存的最后一点逃生本能。
可惜,在催眠师的面前,哪怕是神仙也休想逃脱这片光圈。
催眠师神色从容,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一下。
就在宋清栀右脚鞋尖刚刚离地三寸、身体后仰十五度、正处于迈步逃跑最不稳定的半空动态瞬间。
催眠师面向台下千名观众,清朗的声音如同金石相击,毫无预兆地吐出四个字:
“时间停止。”
啪!
一声极度清脆响亮的响指,在半空中骤然炸开。
不是单纯的身体僵硬。
在这一记响指落下的瞬间,宋清栀脑子里的全部念头与知觉,彻底停住了。
真正的绝对停止。
没有害怕,没有慌乱,连思绪都凝固了。她就像彻底断了电的木偶,在一刹那间陷入了毫无知觉的绝对静止。
在全场一千二百名观众的注视下,宋清栀就这么稳稳当当地定死在半空。
她的左脚踩在地上,右脚的黑色漆皮细高跟鞋鞋尖离地三寸,凌空悬停。整个人呈十五度角向后倾斜,乌黑的长发有几缕因为汗水沾在腮边,还有几缕碎发在空中保持着向后飞扬的定格姿态。
她的红唇微微半张着,眼眸圆睁,金丝眼镜后的瞳孔倒映着头顶的冷光。
一动不动。
连眼皮都没有一丝颤动,连胸膛的呼吸起伏都完全停滞,甚至连她脖颈处那根原本剧烈跳动的青色血管,都在这一瞬间完全静止了下来!
她成了一尊真正的、毫无生命体征的绝美活体石雕。
大剧场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台下的观众们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毛病,好几个人使劲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台上那个连一毫米都没有晃动的倾斜身影。
催眠师把麦克风交到左手,迈着极其从容闲适的步伐,绕着这尊绝对静止的学者雕塑,慢条斯理地踱步。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富有韵律的声响,在死寂的剧场里回荡。
催眠师停在了宋清栀的正面。
他近距离凝视着这张冷白绝美、此时没有半分神采的面孔。随后,在全场无数镜头的聚焦下,催眠师缓缓抬起双手,修长干净的指尖轻轻落在了宋清栀精致小巧的耳廓上方。
他的动作慢得像是一场神圣的仪式。
催眠师轻轻挑起那副细金丝眼镜的镜腿,顺着宋清栀柔顺的黑发与高挺的鼻梁,一点一点,将那副代表着学术威严与理性防线的金丝眼镜,当众从她的鼻梁上摘了下来。
没了眼镜的遮挡,宋清栀那张精致无暇的鹅蛋脸完全展露在灯光下。
睫毛修长浓密,眼窝深陷,眸子里是一片永恒静止的空洞,美得令人心悸,冷得像是一尊长眠在北极冰盖下的古老神女。
催眠师单手把玩着那副带着女人体温的金丝眼镜,镜片在聚光灯下反射出温润的光泽。
接着,催眠师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轻轻落在宋清栀汗湿微敞的雪青色真丝衬衫领口处。
他极细致、极耐心地替她抚平了衬衫翻领上的细小褶皱,微凉的指关节若有若无地划过她深陷锁骨处的滚烫皮肉。
静止中的宋清栀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害羞,没有战栗,没有呼吸。她的大脑根本不知道这个男人正在全场观众面前如此肆意地把玩着她的眼镜,整理着她的领口。
整整三分钟。
在这漫长的三分钟里,千人剧场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三分钟后,催眠师将金丝眼镜握在左手手心,退开半步。
他的右手举在半空中,清润的声音响彻全场:
“时间流动。”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响指。
原本死寂定格的世界,在这一瞬间轰然崩塌、重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