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你只练了形,没有练意。”江川认真地说道。
“剑法的精髓不在于动作有多标准,在于对剑势的领悟。”
萧韵儿眨了眨眼。
“剑势?”
“嗯。”江川点点头,“你看我演示一遍。”
他从萧韵儿手中接过木剑,退后两步。
起手。
青莲出水。
木剑上扬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那不是灵力的波动,而是一种纯粹的意蕴。
仿佛真的有一朵青莲在他手中。
剑身横削,身形转动。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明明是同样的招式,在江川手中却仿佛活了过来。
穿云破雾,木剑前刺。
破风声尖锐刺耳。
剑尖刺穿了一片飘落的竹叶,叶身被整齐地分成两半。
萧韵儿看得呆住了。
江川收剑,转过身看着她。
“看明白了吗?”
萧韵儿回过神来,脸微微有些发红。
“好像……明白了一点,又好像没太明白。”
江川笑了。
“没关系,慢慢来,你再来一遍,我看着。”
萧韵儿接过木剑,重新起手。
“手腕压低一点。”
江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紧接着,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温热的触感从腕部传来,萧韵儿的身体微微一僵。
江川站在她身后,右手握着她的手腕,左手扶着她的肩膀。
“别紧张。”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
呼吸打在她的耳廓上,温温热热的。
萧韵儿的心跳忽然加快了。
“剑身上扬的时候,力道要从腰部发力,不能只靠手臂。”
江川的手从她肩膀滑到腰侧,轻轻按了按。
萧韵儿的身体又是一僵。
她能感觉到,江川的掌心贴在自己腰上。
隔着薄薄的练功服,温度清晰地传递过来。
“腰往这边转一点。”
江川稍稍用力,带着她的腰往左边转了半寸。
两人的距离更近了,萧韵儿的后背几乎贴上了江川的胸膛。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冽气息,心跳得更快了。
“好,保持这个姿势,现在出剑。”
萧韵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手腕一扬,木剑划出一道弧线。
这一次,剑势明显流畅了许多。
“不错。”江川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再来,第二式。”
他的手从腰侧移到了她的肩胛骨之间。
掌心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感觉透过衣料蔓延开来。
“转身的时候,重心放在左脚,对,就是这样。”
萧韵儿照做。
身体转动的同时,江川的手也跟着移动。
始终保持着轻柔的接触,时而在后背,或者在腰侧,再是在手臂。
每一次触碰,都让萧韵儿的心跳漏掉一拍。
她的脸颊越来越烫,耳根处已经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小川只是在认真教学。
萧韵儿在心里不停地对自己说。
可是。
身体的感觉骗不了人。
那只手的每一次触碰,都会在她心底激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第三式,青莲化雨。”
江川的声音依旧平静。
他转到萧韵儿身侧,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托着她的手腕。
“前刺的时候,肩膀要放松,力道集中在剑尖。”
江川的手指在她肩膀上轻轻捏了捏。
萧韵儿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已经烫得厉害了。
甚至不敢抬头看江川的眼睛,怕被他看出什么。
“来,试一次。”
萧韵儿咬着嘴唇,用力前刺。
剑尖刺破空气,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有力。
“很好!”江川赞道,“韵儿姐姐进步真快。”
萧韵儿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翘起。
“是你教得好。”
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
“别谦虚了韵儿姐姐,你还是很有天赋的。”
江川的表情依旧是一本正经的。
眼神清澈,语气平静。
仿佛刚才那些亲密的接触,真的只是纯粹的剑术教学。
萧韵儿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小川明明那么认真在教自己剑法,自己却在胡思乱想。
真是……
太没出息了!
她暗暗骂了自己一句。
“韵儿姐姐?”
江川见她发愣,又唤了一声。
萧韵儿回过神来,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嗯!谢谢小川,我……我自己再练一会儿。”
江川点点头,走到一旁的石头上坐下,随手捡起一根竹枝在手中把玩。
萧韵儿深吸一口气,重新起手。
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专心练剑,不要胡思乱想。
她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着那三式剑招。
动作越来越流畅,剑势越来越凌厉。
江川坐在石头上,目光落在萧韵儿身上。
嘴角微微翘起。
韵儿姐姐害羞的样子,还真是可爱。
看着韵儿姐姐一边练剑一边脸红心跳的样子,实在是一种享受。
……
转眼间,已到婚约之日。
天阳峰上,整座山峰被一片刺目的红色吞没了。
从山脚到山顶,大红灯笼沿着石阶两侧绵延而上,足有上千盏之多。
每一盏灯笼上都贴着金纸剪成的囍字,在山风中轻轻摇晃。
两侧的石柱上贴着巨幅对联,上联写着天作之合阴阳济,下联写着阳春一曲凤凰鸣,横批四个大字——天作之合。
主殿前的广场被改造成了婚礼大殿。
九十九张红木长桌排成两列,桌上摆满了灵果佳肴、琼浆玉液。
正中央铺着一条长达百丈的红毯,从大殿门口一直延伸到广场尽头的礼台。
礼台高达三丈,通体用罕见的赤焰灵木搭建而成,台面上铺着金线绣成的龙凤呈祥图。
礼台两侧,十八名天阳峰弟子身着统一的礼袍,腰系金带,手持玉磬,肃然而立。
君天阳站在礼台之上,他今日穿了一身极为华贵的婚袍。
外罩一件大红色金丝蟒纹袍,内衬黑色暗纹锦缎,腰间系着一条镶嵌着七颗灵玉的宽带。
头发用一顶紫金冠束起,冠上镶嵌着一颗鸽卵大小的赤色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这身装扮,将他魁梧雄壮的身材衬托得更加威猛霸气。
只是君天阳脸上的表情,和这满山的喜庆格格不入。
那是一种志在必得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