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的裙子香薰好了。”
“放那吧!”
楚凝霜看都没看几名侍女,随口回了一句。
“遵命!”
众侍女却不敢怠慢,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放下裙子后低着头慢慢退出去。
江川本该也跟着走人的,假装从没来过。
但他的脚像钉在了地上,动不了。
水雾缭绕间,江川鬼使神差地又看了一眼,心跳骤然快了半拍。
上次在花玉郎的洞府,两人虽有过肌肤之亲,但当时烛光太昏暗,他也只是看了个大概。
如今那曼妙的娇躯若隐若现,愣是让江川挪不开眼来......
“咕咚!”
就在这时,江川喉头下意识滚动一下。
他暗道一声不好,这院子如此僻静,肯定会被发现的。
果不其然。
楚凝霜的睫毛颤了颤,猛地睁开眼睛!
“谁?”
当看到房檐上趴着一个黑影,楚凝霜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下意识地从池中站起,水花哗啦一声溅了一地。
水面只到腰际,氤氲水雾散开,整个上半身一览无余。
楚凝霜反应快到极致,心念一动,挂在旁边屏风上的青岚剑铮然出鞘。
剑光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气裹挟着刺骨寒意朝江川劈去,连弥漫的水雾都被剑意劈成了两半。
她甚至来不及披件衣服,只凭本能就要将眼前的登徒子斩杀当场!
江川急忙侧身避开。
剑光擦着他的面具掠过,在身后的墙上斩出一道深达数寸的裂痕,石粉簌簌而落。
“是我!是我!无名!”
江川从屋檐上纵身跃下,抬手示意对方冷静点。
楚凝霜的剑停在了半空中,水珠顺着手腕滴在池边的石板上。
她眼睛死死盯着那张画着阴阳鱼的面具,脸色从暴怒变成惊愕,转而咬牙羞愤,最后定格成一种复杂的表情。
“是你?”
“是我。”江川连忙点头。
“谁让你进来的!”
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青岚剑的剑尖往前逼了半寸。
“守卫明明把你拦在外面了!我说了不见客!”
“我找你有正事,你不见我,我就自己进来了,谁知道你正好在……”
江川忽然不说话了。
他的目光从楚凝霜的脸上下移,在她身前停了一瞬。
“你……先把剑放下,剑尖离我喉咙只有两寸了,很危险。”
楚凝霜的眉毛拧了起来。
她刚想说什么,忽然注意到江川目光停留的位置不太对。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楚凝霜缓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水珠从肩头滑落,沿着锁骨往下淌。
从上到下不着寸缕,大片肌肤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
青岚剑从指间滑落,咣当一声掉在石板上!
她发出一声尖叫,双臂死死环抱住胸口,整个人一下子躲回了水池里。
水花溅得老高,泼了池边一片水渍。
“你......你!”
楚凝霜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连声音都在发抖。
江川面具下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他摊了摊手,语气很无辜。
“又不是没见过,至于那么大惊小怪?”
楚凝霜瞪着他,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胸前的手抱得更紧了。
“你给我闭嘴!”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小茹焦急的喊声。
“殿下!殿下!出什么事了?”
楚凝霜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看看院门口,又看看江川。
堂堂圣女,沐浴时院里竟藏了个男人!
这要是让人撞见传出去,自己这个圣女也不用当了。
“快找个地方藏起来!”
楚凝霜压低声音,语气里是真真切切的着急。
江川环顾四周。
院子里除了这一方小池之外,连个屏风都没有。
四面院墙光秃秃的,唯一能藏人的地方,好像只有楚凝霜所在的水池。
“没地方藏,你这院子比我脸都干净。”
脚步声越来越近。
楚凝霜咬牙伸手一把揪住江川的衣领,用力将他拽进了池里。
水花溅起的声响比刚才更大了,大片热水溢出泼了一地水渍。
江川整个人沉进水里,水面堪堪没过他的头顶。
楚凝霜手忙脚乱地从篮子里抓起一大把花瓣撒开,勉强遮住水面,然后自己也沉进水中,只露出脑袋在外面。
两人之间,只隔着不到一寸。
几乎在同一时刻,小茹带着几名侍女冲进了院子。
“殿下!刚才那声尖叫是怎么回事?”
小茹脸上满是焦急,四处张望,却没发现什么异样。
楚凝霜好端端泡在池里,水面上飘着厚厚一层花瓣,热气还在袅袅升起,看上去一切正常。
楚凝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没事,我刚才看到一只灵鼠跑过去,吓了一跳。”
“老鼠?”小茹一脸狐疑,“咱们圣女殿什么时候有灵鼠了?”
“可能……是从山下跑上来的,现在已经跑了。”
小茹并未应声,显然是不相信。
开什么玩笑,以楚凝霜的修为怎么可能惧怕一只灵鼠?
小茹转身对身后几个同样一脸紧张的侍女挥挥手,示意她们先退下。
但她自己却没走,反而往池边踱了过来。
“殿下,您真的没事?”小茹弯腰仔细端详着楚凝霜的脸,“您的脸怎么这么红?”
楚凝霜的呼吸骤然绷紧。
因为水面之下,一双不老实的手正在她身上游走。
那只手沿着腰线缓缓上移,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小腹,像是一尾调皮的鱼在啄食花瓣。
楚凝霜只感到一股酥麻感袭来,整个人在水下打了个激灵!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水温太热了,脸才红的。”
小茹看着自家殿下那张红得要滴血的脸,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也没多想。
“那没什么事,奴婢先告退了。”
脚步声逐渐远去,院门重新关闭的声音传来。
楚凝霜一把从水里把江川揪了出来,大口喘着气,水珠从她发梢滴落,顺着通红的脸颊滑下。
此时此刻,她浑身都烫得厉害。
不只是脸和脖子,泡在水里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烫!
“你......你刚才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