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那么多。”江川走到十方鼎前,抬手拍了拍鼎身,“你先来。”
陈阳冷笑一声,走到十方鼎前,扎稳马步,两手扣住鼎足。
他深吸一口气,轮海境三重的灵力在经脉中全速运转,浑身的肌肉鼓胀起来,青筋在额角暴跳。
周围的弟子自发退开了几步,给他让出一片空地。
“起!”
陈阳低喝一声,那座重达万斤的青铜巨鼎被他缓缓举了起来。
鼎身离地的瞬间,他脚下的青石砖发出清脆的碎裂声,裂纹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开去。
围观人群爆发出一阵喝彩。
“一步。”
陈阳咬着牙踏出第一步,青石砖应声碎裂。
“两步。”
他额角的青筋跳得更厉害了,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
“三步……四步……五步……”
陈阳的脸色从涨红渐渐变成惨白。
他的额头上青筋暴突,汗水如雨般滴落在地,每走一步脚下都会留下一个湿漉漉的脚印。
“十一步……十二步……”
陈阳咬着牙挺过了最难的几步,整张脸都扭曲了,嘴唇咬得发白。
“十五步……十六步……”
走到第十六步的时候陈阳的膝盖弯了一下,差点当场跪倒。
他硬撑着稳住了身形,又往前迈了一步。
“十七步!”
第十七步落地时,陈阳的身体剧烈晃了一下,两腿抖得像筛糠。
他急忙将十方鼎扔了出去,巨鼎砸在石砖上轰隆一声砸出一个三尺深的凹坑,石屑飞溅到几个躲闪不及的围观弟子身上。
陈阳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把胸口的烈焰标记都浸透了。
他喘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腰,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笑意。
围观弟子纷纷惊叹。
“十七步!一万斤!”
“轮海境五重以下我还没见过有人能超过这个数!”
“江川这回是输定了,一万灵石加上那部功法可是整整两万了。”
陈阳朝江川比了个请的手势,笑容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得意。
“江川,该你了。”
“别说我这个当师兄的欺负你,要是能扛起来走五步算你赢。”
周围的弟子议论纷纷。
一个年长些的弟子皱着眉头。
“灵河境走十七步?别说十七步,能扛起来都费劲。”
“两万灵石啊,够买多少灵丹了。”
江川走到十方鼎前。
他没有像陈阳那样扎马步,也没有运足灵力做准备。
江川只是站在鼎旁,伸手抓住了其中一只鼎足。
“要我说你就别逞强了,早点认输省得丢人!”
“区区灵河境还想举起十方鼎,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可下一刻,陈阳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江川猛得一下发力,竟是当场举了起来!
万斤巨鼎拎在手中,稳如磐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鼎身在他手中纹丝不动,连晃都没晃。
“刚才你说多少步来着?”
江川侧头看了陈阳一眼。
陈阳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的嘴唇张着,眼神发直。
江川开始走了。
一步,两步,三步。
青石砖在他脚下纹丝不动。
没有像陈阳那样每一步都踩碎石板,力量收放自如,不泄丝毫。
七步,八步,九步。
紧接着江川开始加速了。
不是走,而是跑。
江川拎着十方鼎在大厅里小跑起来,脚步轻快没有半分吃力,围着大厅跑完半圈,经过陈阳身边时还特意停了一下。
“我记得你刚才走了十七步,现在刚好第一百七十步。”
整整十倍!
江川将十方鼎扔在陈阳脚边,鼎足重重没入石砖数寸,碎屑溅了他一身。
“你要加注吗?我可以再跑一圈。”
陈阳的嘴唇哆嗦着,脸色从涨红变成惨白。
他看看地上那只被江川单手拎着跑了一圈的巨鼎,又看看对方面不改色、呼吸平稳地站在那里,甚至连一滴汗都没出。
周围一片死寂。
管理藏宝阁的老弟子都惊了,双手放在算盘上当场呆住。
刚才还在起哄的几个赤阳峰弟子,一个个脸色像是吃了苍蝇一般难看。
“一万灵石,拿来。”
江川伸出手,掌心朝上。
“还有《云水剑诀》,替韵儿姐姐包好。”
陈阳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看看地上那只十方,鼎足还嵌在被砸出的凹坑里,石砖的裂纹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墙根。
陈阳又看看江川那只手,就是这只手刚才拎着万斤巨鼎在大厅里跑了一圈。
“有猫腻!”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不甘心的颤音。
“你一个灵河境,怎么可能拎得动万斤鼎?还拎着跑?这不是作弊是什么?”
“你身上肯定带了什么消减重量的法宝!”
江川双手抱胸,也不急着反驳,反而朝围观的人群努了努下巴。
“你们刚才谁看见我用法宝了?”
围观的人群里立刻有人接了话。
“用什么法宝?人家江川就一只手拎起来的,从头到尾连灵力波动都没有!”
“消减法宝?真有那种东西阴阳圣地还有谁会把这鼎当回事?”
“陈阳你是不是输不起?”
“轮海境欺负灵河境,欺负完了还赖账,赤阳峰的脸都让你丢干净了。”
“就是,十七步你让人家走五步就算赢,结果人家跑了一百七十步,你又说有猫腻。”
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
几个原本站在陈阳身后的赤阳峰弟子悄悄往旁边挪了几步,跟他拉开了距离。
陈阳的脸从青变白,从白变红,最后涨成了猪肝色。
围观的弟子越来越多,连二楼都有人探出头来看热闹。
他咬着牙,手在腰间灵石袋上攥了好几次,终于猛地一把扯下灵石袋,劈头盖脸地朝江川砸了过去。
“一万灵石!给你!”
陈阳的声音因为肉疼而有些发尖。
“功法我今天没带够灵石,你们几个把身上的都掏出来!”
他转头吼那几个赤阳峰弟子。
几个弟子面面相觑,不情不愿地凑上来,从各自的灵石袋里往外掏灵石。
你五百我两千,凑了好一阵才凑够了灵石,零零碎碎地堆在柜台上,像一座小山。
陈阳把灵石推到柜台那头,声音发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