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常凑过来,猪脸上带着一丝好奇。
江川没有回答,只是望着那无尽的天际,目光深邃。
三天后。
飞舟已至万里之外,云层下的景色渐渐变化。
青山绿水变成了荒漠戈壁,灵气稀薄,连空气都带着一丝燥热。
"即将跨过云州边界。"
江川淡淡开口,目光望向远方。
那里,一道巨大的山脉横亘天际,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将天地分割成两半。
山脉以西,便是魔族疆域。
"主人,那边……"
朱大常指着远方,猪脸上带着一丝不安。
江川望去,只见山脉以西,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仿佛被鲜血染透。
云层翻涌,隐隐有黑雾弥漫,散发着一种让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魔族疆域……"
江川低声自语,目光微凝。
七天后。
飞舟缓缓降落在一处荒原上。
江川收起飞舟,目光望向远方。
那里,能够远远看见魔族疆域的轮廓。
暗红色的天空下,大地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色,仿佛被烈火焚烧过一般。
隐约可见,有黑色的城池矗立在地平线上,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低调行事。"
江川淡淡开口,身形一闪,朝着前方掠去。
朱大常连忙跟上,猪鼻子嗅了嗅,眉头紧皱。
"主人,这里的灵气……"
"好浑浊,带着一股腥臭味。"
江川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方。
那里,有一座人族村落。
村落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房屋破旧,墙壁斑驳,仿佛随时会倒塌。
街道上,行人稀少,个个面黄肌瘦,目光呆滞,仿佛行尸走肉。
江川和朱大常走进村落,引来一道道警惕的目光。
"主人,这里的人……"
朱大常低声开口,猪脸上带着一丝不忍。
"好惨。"
江川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扫过四周。
一个孩童坐在路边,衣衫褴褛,瘦得皮包骨头,手中捧着一块发霉的饼,小心翼翼地啃着。
一个老人躺在墙角,面色蜡黄,呼吸微弱,仿佛随时会断气。
一个妇人抱着婴儿,目光空洞,泪水早已干涸。
"魔族压迫……"
江川低声自语,目光微凝。
他走到一户人家门前,轻轻敲门。
"谁?"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警惕。
"过路人,想讨口水喝。"
门缓缓打开,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
是一位老婆婆,头发花白,身形佝偻,浑浊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戒备。
她打量着江川和朱大常,目光在朱大常的猪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即低下头。
"请进。"
屋内,破旧而整洁。
一张木桌,几把木椅,墙角堆着一些干柴和野菜。
老婆婆颤巍巍地走到灶台旁,从柜子里取出所有吃的。
几个发硬的饼,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还有一小碟咸菜。
"两位客人,家里只有这些……"
"您别嫌弃……"
她说着,将吃的都摆在桌上,自己却站在一旁,搓着干枯的双手。
这时,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从里屋跑出来,瘦得皮包骨头,眼睛却很大,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饼。
"奶奶……"
他咽了咽口水,声音细若蚊蚋。
"我饿……"
老婆婆脸色一变,连忙将他拉到身后。
"乖,客人先吃。"
"你……你再等等……"
小男孩咬着嘴唇,眼眶微红,却乖巧地点了点头。
朱大常看着这一幕,猪鼻子抽了抽,眼眶微红。
他拿起一个饼,递到小男孩面前。
"孩子,吃吧。"
"我不饿。"
小男孩愣住了,抬头看向老婆婆,又看向朱大常,不敢接。
老婆婆也愣住了,连忙摆手。
"客人,这……这怎么使得……"
"使得。"
朱大常将饼塞到小男孩手中,猪脸上带着一丝温柔。
"吃吧。"
"长身体的时候,不能饿着。"
小男孩终于接过饼,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江川看着这一幕,目光微沉。
他从怀中取出一百枚灵石,放在桌上。
"老婆婆,这些您拿着。"
"拿去换成金银,足够您和孙子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老婆婆看着那堆灵石,瞳孔骤缩,随即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不……不……"
"客人,这……这我不能拿……"
江川一愣。
"为何?"
老婆婆浑身颤抖,浑浊的眼眸中满是恐惧。
"魔族……魔族严禁凡人私藏灵石……"
"一旦发现,便是死罪!"
她说着说着,泪水夺眶而出,干枯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我儿子……"
"就是被强行征走,给魔族采矿,已经三年没回来了。"
江川沉默了。
他看着老婆婆颤抖的身躯,看着小男孩狼吞虎咽的模样,看着这破旧而整洁的房屋……
目光,渐渐冰冷。
"魔族……"
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杀意。
"当真以为我人族好欺负吗……"
江川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窗外那暗红色的天际。
云层翻涌,黑雾弥漫,连阳光都被染成了一种诡异的血色。
远处的山脉如同沉睡的巨兽,将天地分割成两半,山脉以西便是魔族疆域,那片让人类修士闻风丧胆的禁区。
"老婆婆,这里没有人族宗门吗?"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解。
老婆婆浑身一颤,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干枯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有……"
老婆婆语气颤抖,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和屈辱。
"太虚门,就在百里之外。"
江川眉头微皱,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
"太虚门?"
"为何不庇护百姓?"
老婆婆苦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她缓缓坐下,佝偻的背脊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太虚门,早就投靠魔族了……"
她声音越来越低,仿佛在说一件难以启齿的丑事。
"不仅不帮百姓,反而帮着魔族抓人。"
"抓壮丁去挖矿,还抓女人去……去献给魔族……"
她说着说着,泪水夺眶而出,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滴在干枯的手背上。
"我那苦命的儿媳,就是被太虚门的人抓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