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姨!"
萧韵儿羞得快要哭出来。
江川从帐中探出手,一把将萧韵儿拉了进来。
萧韵儿惊呼一声,参汤洒了一地,整个人跌进江川怀里,温香软玉满怀。
"韵儿姐姐,"江川在她耳边低语,声音粗重,"别走。"
萧韵儿浑身僵硬,却终究没有挣扎。
她抬头,看见欲缠香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目光中没有丝毫嫉妒,只有一种姐姐看妹妹的包容。
"韵儿未经人事,"
欲缠香凑过来,在萧韵儿滚烫的耳垂边轻吹一口气。
"小川,你可得……温柔些。"
这一夜,烛火摇曳,满室生香。
……
次日清晨,江川醒来时,臂弯里一左一右枕着两位佳人。
欲缠香早已醒了,正支着下巴,凤眸含情地望着他。
见江川睁眼,欲缠香伸手在他腰间掐了一把。
"小混蛋,折腾了一宿,还不起来?今日不用去陪别人?"
江川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一吻。
"香姨舍得?"
"舍不得也得舍。"
欲缠香白了他一眼,却掩不住眸中的柔情。
"楚凝霜那丫头,嘴上硬,心里怕是早就碎成渣了。”
“你瞒了她这么久,又骗了她的心,如今真相大白,你不去哄哄,她怕是能恨你一辈子。"
"还有药仙珑。"
欲缠香叹了口气。
"那冷美人,为了你连峰主的架子都放下了。”
“娜莎更不必说,魔族公主,千里迢迢随你来云州,你总不能让人家独守空房。"
江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将欲缠香搂得更紧。
"香姨,你……"
"少肉麻。"
欲缠香推开他,起身穿衣,紫裙曳地,风姿绰约。
"我欲缠香这辈子,没指望独占你。”
“你这样的男人,注定不属于哪一个女人。”
“去吧,把该说的话都说清楚,别留下遗憾。"
江川郑重地点头,起身穿衣。
临出门前,欲缠香忽然从身后抱住他,将脸贴在他背上,声音闷闷的。
"小川,到了南武境,少沾花惹草。”
“那里的狐狸精,没一个好东西。"
江川失笑。
"谨遵香姨法旨。"
……
圣女殿。
与欲阴峰的旖旎不同,这里清冷如月宫,处处透着高洁与孤寂。
江川踏入殿门时,楚凝霜正坐在窗前发呆。
听见脚步声,楚凝霜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开口。
"出去。"
"圣女殿下,"江川轻声道,"是我。"
楚凝霜的背影僵住了。
她缓缓转过身,雪白宫裙纤尘不染,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江川却看见她的眼眶红得吓人。
"你来做什么?"楚凝霜的声音冷得像冰,"来看我的笑话?"
"我来……"江川上前一步,"向你请罪。"
"请罪?"
楚凝霜突然笑了笑。
"江川,你何罪之有?”
“你以一己之力拯救圣地,你是天骄,是所有人敬仰的英雄。”
“我楚凝霜算什么?一个被你戏耍了这么久的傻子?"
"我没有戏耍你。"江川沉声道。
"没有?"
楚凝霜猛地站起,银枪一转,枪尖直指江川咽喉,
"那我问你,当初在圣女殿,是谁潜入我的浴桶?夺了我的清白?”
“让我日思夜想,让我以为遇到了命中注定的郎君?"
她握着剑的手在颤抖,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我以为他是无名,是一个盖世无双的男子。”
“我甚至在父亲面前说,我要取消和你的婚约,我要嫁给他!可结果呢?"
"结果他就是你!"
楚凝霜嘶声道,枪尖抵在江川喉间,却怎么也刺不下去。
"江川,你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在梦里喊他的名字,在所有人面前夸赞他,你心里是不是觉得很好笑?"
江川没有躲。
他任由枪尖抵着喉咙,甚至向前迈了半步,任由枪锋划破皮肤,渗出一丝鲜血。
"如果我说,我从没想过戏弄你,你信吗?"
江川低声道。
楚凝霜怔住了。
"当初我戴上面具,是因为我只是一个傻子刚醒,修为低微,仇家遍地。”
“我不得不隐藏身份,不得不做一个影子。"
江川缓缓抬起手,握住了枪身。
"可我对你的感情,从未有假。"
"那日在浴桶中,我本想只是讨要剑谱,可你……"
江川苦笑一声。
"你让我如何把持得住?"
楚凝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转为苍白。
"后来每一次相见,每一次并肩作战,我都在想,若有一天你知道了真相,会不会恨我。"
江川松开枪身,抚上楚凝霜的脸颊,轻轻擦去她的泪水。
"霜儿。"
江川第一次这样唤她,不是圣女殿下。
"我江川此生,负过很多人,但从未负过你。"
楚凝霜的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呆呆地看着江川,这个她曾经最看不起的未婚夫,她以为永远比不上无名的男人。
忽然间,所有的委屈和愤怒,还有爱恨交织,化作汹涌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混蛋……"
楚凝霜哭着扑进江川怀里,拳头疯狂地捶打着他的胸口。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你为什么让我等了这么久……你这个混蛋……"
江川紧紧抱住她,任由她的泪水打湿衣襟。
"那日在人面魔蛛巢穴,你昏迷前,我答应过你,会护你一世。"
江川在她耳边低语。
"这句话,不是无名说的,是江川说的,从来都是江川。"
楚凝霜浑身一震,抬起泪眼朦胧的脸。
江川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痕。
"待我从南武境归来,我便娶你,堂堂正正地娶你,让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江川的女人。"
楚凝霜哭得更大声了,却不再是悲伤,而是一种宣泄,一种解脱。
她主动踮起脚尖,吻上了江川的唇。
这个吻带着泪水的咸涩,还有积压已久的委屈,更有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
楚凝霜吻得笨拙而热烈,仿佛要将这些日子的思念与痛苦,全部倾注在这个吻中。
良久,唇分。
楚凝霜靠在江川怀里,声音闷闷的。
"到了南武境,不许看别的女人。"
"好。"
"不许忘了我。"
"好。"
"还有……"
楚凝霜抬起头,美眸中闪过一丝羞恼。
"你当初在浴桶里,那么粗鲁……下次……下次温柔点。"
江川失笑,将她搂得更紧。
"遵命,圣女殿下。"
……
极阴峰,炼丹房。
药仙珑正在炼丹,可丹炉下的火焰却忽明忽暗,显然心不在焉。
江川推门而入时,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
"出去,本座炼丹时不见客。"
"药峰主,"江川走到她身后,"是我。"
药仙珑的手一抖,丹炉下的火焰噗地熄灭了。
她缓缓转身,清冷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可那双眸子,却在看见江川的瞬间,微微泛红。
"你来做什么?"她冷声道。
"来向你道别。"江川轻声道,"明日,我便启程去南武境。"
药仙珑沉默了。
她转过身,背对着江川,白衣胜雪,背影单薄而孤傲。
"哦,一路顺风。"
"药仙珑。"江川忽然唤她的名字,不是药峰主,而是她的名字。
药仙珑娇躯微颤。
"等我回来。"
江川从身后轻轻抱住她。
药仙珑闭上了眼,泪水无声滑落。
"你……你知不知道。"
她声音颤抖。
"当初你以无名身份戏弄我,说要我……要我的时候,我有多恨你?”
“可后来,我又有多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