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我师尊可是玄武城第一炼器宗师,这府邸的地基下面,埋着三条火灵脉,整座府邸就是一座巨大的聚火阵!”
踏入府内,亭台楼阁皆由赤炎石砌成,廊柱上雕刻着繁复的火焰符文。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气息,却并不难闻,反而让人体内灵力不自觉地活跃起来。
庭院中央,一座高达十丈的熔炉雕塑喷吐着赤红火光,那并非凡火,而是地脉之火的一缕外溢。
朱大常看得眼花缭乱,东摸摸西看看,嘴里啧啧称奇。
“炼丹赚钱,炼器也赚钱……”
“俺老朱当年怎么就没学一门手艺呢?不然现在也能住上这等豪宅,娶上十七八房小妾……”
“猪妖就是猪妖,没见过世面。”
一道略带讥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朱大常扭头一看,只见廊下站着几名身着赤金短褂的年轻弟子,个个手持炼器锤,臂膀肌肉虬结,正一脸鄙夷地看着朱大常。
为首的是个高瘦青年,鼻尖微翘,眼神轻蔑。
“师尊的府邸,也是你这等粗鄙猪妖能随意评头论足的?小心地火失控,把你烤成乳猪。”
朱大常顿时炸了毛,九齿钉耙往地上一杵,怒目圆睁。
“嘿!你这瘦皮猴说什么呢?谁是乳猪?你全家都是乳猪!”
“俺老朱当年在阴阳圣地,那也是一号人物,峰主见了都得给三分面子!”
“阴阳圣地?”
高瘦青年嗤笑一声。
“没听说过,那种穷乡僻壤出来的,也敢在玄武城摆谱?”
“够了!”
红衣少年连忙打圆场,压低声音对江川道。
“江公子别见怪,师兄们常年炼器,脾气火爆了些……师尊在大殿等您呢。”
江川淡淡地扫了那高瘦青年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朱大常的肩膀。
“走吧,正事要紧。”
朱大常哼了一声,冲那高瘦青年做了个鬼脸,这才悻悻跟上。
穿庭过院,来到一座赤金色的大殿前。
殿门敞开,内里热浪滚滚,公孙冶早已等候多时。
“哈哈哈!江小友,快请进!”
公孙冶今日换了一身赤金长袍,白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老脸上满是红光。
一见江川便大步迎了上来,热情地抓住江川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江小友的丹药,老夫已经验过了!神了!简直是神了!”
公孙冶激动得胡子乱颤。
“老夫炼器一辈子,火精入体,神魂多少有些暗伤。”
“昨日服了你一枚玄魄归元丹,你猜怎么着?”
“一夜之间,老夫三十年前的旧伤,居然痊愈了!”
江川被他的热情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微微欠身。
“公孙大师过奖了,丹药有效,便是晚辈最大的欣慰。”
“不过奖!一点都不过奖!”
公孙冶大手一挥,拉着江川就往殿内走。
“来来来,江小友,老夫今日便兑现承诺,替你炼器!”
“你要炼什么?法宝?护甲?还是丹炉?”
“只要你说得出,老夫就是砸锅卖铁,也给你炼出来!”
江川脚步微顿,目光扫过大殿内琳琅满目的炼器成品,沉声开口。
“晚辈想请大师……帮晚辈提升一件兵器的威力。”
“兵器?拿来老夫看看!”
公孙冶眼睛一亮。
江川深吸一口气,右手缓缓探入储物袋。
下一瞬,一道漆黑如墨的剑光冲天而起,整座大殿的温度骤然下降,仿佛从炎炎夏日坠入九幽寒冬。
一柄通体漆黑、剑身上缠绕着暗金色魔纹的长剑,悬浮于江川掌心,剑身轻颤,发出低沉的龙吟般的剑鸣。
圣魔剑!
公孙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死死盯着那柄剑,老眼瞪得滚圆,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却在距离剑身三寸处猛地停住,手指微微颤抖。
“这……这剑……”
公孙冶的声音干涩,他咽了口唾沫,缓缓抬头看向江川,眼中满是骇然与狂热。
“江小友,你这剑……并非寻常道器!”
江川微微一怔。
“公孙大师何出此言?”
公孙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枚赤金色的镜片。
那竟是一件准道器级别的鉴宝灵具。
他透过镜片,仔细观察圣魔剑上的暗金色魔纹,越看呼吸越急促,老脸涨得通红。
“魔纹……是上古魔纹!”
公孙冶猛地抬头,声音都变了调。
“这柄剑的炼制手法,不是人族现行的任何一种炼器术!”
“这……这是魔族失传万年的天魔锻纹术!以魔魂为引,以魔血为墨,在剑胚上直接铭刻大道纹路!”
话音未落,他已激动得浑身发抖。
“老夫曾在古籍中见过只言片语的记载,据说这种炼器术,能让兵器与使用者神魂共鸣,发挥出超越品阶的威力!”
“万年前神魔大战后,此术便已失传,没想到……没想到今日居然能亲眼见到成品!”
大殿内一片死寂。
那几名原本嘲笑朱大常的弟子,此刻也全都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柄圣魔剑。
朱大常得意洋洋地扬起猪头,冲那高瘦青年挤眉弄眼。
“瘦皮猴,看见没?这是我家主人的佩剑!”
“什么天魔锻纹术,听都没听过吧?没见识!”
高瘦青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圣魔剑上忽然腾起一缕黑烟,黑烟凝聚,化作一个身着黑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虚影。
那虚影负手而立,目光睥睨,扫过公孙冶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傲然的弧度。
“有点眼力。”
圣天剑魔的声音带着一股穿透灵魂的锋芒。
“能认出天魔锻纹术,倒也不枉这玄武城第一炼器宗师的名头。”
公孙冶如遭雷击,怔怔地看着那道虚影,半晌才回过神来。
竟是颤颤巍巍地后退半步,对着圣天剑魔深深一揖。
“晚辈公孙冶,拜见……剑灵前辈!”
公孙冶深吸一口气,老脸上每一道皱纹都在颤抖。
他死死盯着圣魔剑上那流转的暗金魔纹,像是盯着世间最珍贵的瑰宝,连呼吸都忘了。
“江小友!”
公孙冶猛地直起身,一把抓住江川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老夫有个不情之请,你务必答应!”
江川眉头微挑,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他嘴角抽了抽,却依旧笑道。
“公孙大师请说。”
“这天魔锻纹术……”
公孙冶颤抖着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摸圣魔剑的剑身,指尖在暗金魔纹上划过,眼中满是痴迷,声音都在发颤。
“老夫钻研炼器三千载,人族、妖族、甚至神族遗留下来的炼器手札残篇,老夫都略知一二。”
“可唯独这魔族至高无上的天魔锻纹术,老夫只在三片上古残卷中见过零星记载!每一次都语焉不详,像是被人故意抹去了关键!”
他猛地抬头,老眼中竟泛起泪光,声音哽咽。
“今日得见真容,乃是老夫三生之幸!”
“这是机缘!天大的机缘!老夫便是此刻死了,也瞑目了!”
话音刚落,公孙冶紧紧抓着江川双臂。
“还请江小友务必让老夫替您锻造这把圣魔剑,了却余生一大心愿!”
“这样,一亿灵石你看如何?”
朱大常早就憋了一肚子气,见状立刻跳了出来。
九齿钉耙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火星,猪眼瞪得溜圆。
“好你个公孙老头!当初说好的,我家主人给你炼丹,你帮我主人炼器,这是公平交易!”
“现在怎么还坐地起价,反过来收钱了?你当俺老朱是瞎子,看不出你这套路?”
他越说越激动,猪蹄指着公孙冶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俺老朱虽然读书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