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我听到那端传来一声叹息。
“姜夏,去N国的名单下来了,你应该也从你们导师那里听说了吧?”
“出发之前,我想了想,还是要给你一个承诺。”
“毕竟我得在那边待三年,不想三年之后你又为了这个再跟我闹……”
我越听,眉皱得越紧。
“等等。”
“你说你去N国,有问过我的意见吗?”
那边似是无奈。
“你知道我为了这天等了多久,不可能为了儿女情长放弃。”
“所以呢?名单上第一写的是你的名字吗?”
他沉默了。
半晌开口。
“姜夏,你我都知道,你不过是在性别上赢了我一回,无论从经验还是学术敏锐度上,你都不如我。更何况你也压根没有出国深造的打算,不是吗?”
“别因为感情上的事,影响了你我未来的发展。”
我甚至都能想象,他说出这段话时是怎样居高临下的神情。
第一次,我觉得自己看走了眼。
曾经以为的清冷孤傲,不过是没礼貌。
曾经欣赏的直来直往,不过是情商不高。
我直接开口。
“让你失望了,我没打算将这个名额让给你。”
这次对面沉默的时间更长。
正当我没了耐心要挂断电话时,男人艰涩的声音再度传出。
“姜夏,如果这是你报复我的方式,那么我认输。”
“说吧,你想让我怎么样,求你吗?”
我深吸一口气。
“沈嘉树,我不是做什么事情都是因为你而决定的。”
“和你无关,和我们分手无关,谁会将这么好的机会拱手让人?”
“我说得够清楚了吗?”
没听对面的回应,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餐厅里,妈妈的声音忽然响起。
“吃饭了,夏夏。”
“来了。”
我放下手机朝那边走去。
餐桌上,一家人其乐融融吃着饭,妈妈有些犹豫。
“夏夏,你这马上要出国了,嘉树那边还没打算把你们的事定下来吗?”
我愣了一下,我和沈嘉树分手的事情暂时还没告诉他们。
恋爱长跑这么些年,我们早已见过彼此家长。
就连双方家长也因为礼节关系,偶尔也会在节假日互相联系。
恋爱时觉得是亲密。
临到分了手,才觉得有些尴尬。
想了想,还是把分手的事直说了。
没想到爸妈的反应都不算意外。
妈妈夹菜的动作一顿,先问。
“是你提的还是他提的?”
“我。”
“那就好,看来我家姑娘还不算太恋爱脑。”
原本鼻尖酸涩的我瞬间无语。
我爸跟着边点头边附和。
“分了好,我早就看那小子不顺眼了。”
“上次过年我跟他提过你们结婚的事,说什么再等几年能给你更好的生活再提——都是放屁!”
“哪有放着喜欢的姑娘不娶的!”
我无奈开口。
“那当时爸你怎么不早说?”
“我想说来着,你妈不让,非说得让你自己清醒才行。”
妈妈当了一辈子的舞蹈老师,在感情的事上,是出了名的潇洒通透。
经他们这么一打岔,我也没多少悲伤了。
干脆埋头吃饭。
翌日午休,我正一边跟领导商讨接下来交接的事情,一边往食堂走去。
迎面却看见一个意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