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小娇娘竟来自未来特种部队 > 第83章 正面对攻(下)
  赫连铎咬紧了牙关。
  左翼被压住了,但他的右翼还在。
  破炮队还在。
  只要破炮队能冲进炮阵,近距离上的战斗就能让大炮彻底哑火。
  “中军破炮队!”他扬起黑色令旗,“目标正前方全速冲锋!”
  三千名破炮队骑兵同时催马,马蹄踏在冻土上砸出震耳欲聋的滚雷声。
  他们排成松散的三列纵队,每列之间隔着五十步的距离,这个阵型可以最大限度地降低炮火覆盖的杀伤效果。
  姜若瑶看到了那面黑色令旗。
  “正前方,敌军破炮队冲锋。炮阵,火药管,五发急速射。箭炮兵,换火药管。”
  传令兵的红旗猛然挥下。
  三十门红衣大炮同时调整仰角,炮口压低,对准了正面冲来的破炮队。
  第一发炮弹落在破炮队冲锋线正前方,炸开的破片在骑兵锋线上撕开一道口子,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匹马被炸翻在地,后续骑兵熟练地绕过障碍继续冲锋。
  他们的马匹确实对炮声有了适应性,不像一年前那样一听到爆炸声就受惊乱跑。
  但适应了炮声,不等于适应了别的东西。
  箭炮兵的四百具惊雷弩同时举起。
  这一次,弩托上挂着的不再是爆裂箭,而是姜若瑶在过去一年里研发的新装备。
  火药管,它将火药装入薄铁管内,用木塞封口,点燃引信后从弩机上发射出去。
  铁管在飞行中不会像爆裂箭那样被箭头牵引,飞行轨迹不稳定,精度远不如爆裂箭,但它有一个爆裂箭永远做不到的特点,爆炸范围更大。
  其实就是古代版的枪榴弹。
  四百支火药管从弩骑兵阵地上同时飞出。
  然后它们落进了破炮队的冲锋队列中。
  爆炸方式完全不同。
  火药管炸开时是整个铁管碎裂成十几片不规则的大块碎片,同时释放出大量黑烟和火光。
  四百支火药管在破炮队阵中接连炸开,黑烟腾空而起,把整片冲锋区域笼罩在一片呛鼻的硝烟之中。
  匈奴骑兵的马匹面对突如其来的浓烟和黑火药特有的刺鼻气味,本能地扬起前蹄、疯狂嘶鸣,队伍在短短片刻间便陷入混乱。
  冲在最前面的破炮队骑兵被浓烟裹住,视线完全被遮蔽,只能凭感觉勒紧缰绳以免撞上同伴,但马匹根本不听使唤,在浓烟中横冲直撞,互相绊倒、踩踏。
  赫连铎脸上的冷笑彻底消失了。
  他的瞳孔在望远镜后面急剧收缩,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画面,姜若瑶的炮阵正前方,那些原本应该站在原地下马射箭的弩兵,全部骑在马上,端着弩机,朝他计划中本该由破炮队撕开的缺口缓缓聚拢过来。
  他们像是在围猎。
  姜若瑶从指挥台上拔起那面最大的红旗,用尽全力朝正前方挥下。
  “全军冲锋!”
  大周骑兵的楔形阵在炮火延伸的间隙中撞进匈奴破炮队的残阵。
  一万突骑排成三列楔形队形,骑枪平举,马蹄踏在冻土上砸出震天动地的滚雷声。
  弩骑兵在侧翼持续射击,惊雷弩的弩箭像暴雨般倾泻在匈奴阵中。
  箭炮兵把最后一批火药管全部发射出去,铁管在匈奴中军阵中爆裂成无数碎片,每一声爆炸都伴随着黑烟和火光的腾空而起。
  赫连铎的重骑兵试图反冲锋。
  他亲自带着三千名残存的重骑从右翼杀出来,弯刀高举,吼着冲锋的口令,脸上那道从京都保卫战留下的旧伤疤在晨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
  马武看见了他。
  两人的目光在混乱的战场上隔着一里地撞在一起。
  马武没有咧嘴笑,他只是拔出弯刀,“兔崽子,新仇旧恨,今天连本带利还回来。”
  他带着骑兵从斜侧方切入,不跟重骑兵正面对冲。
  弩骑兵在侧翼用穿甲箭持续压制,重骑兵的楔形阵在转向时被箭雨钉得支离破碎。
  赫连铎的亲卫拼死护着他们的右贤王。
  马武可不管那些,上去就是砍。
  然而,还是让赫连铎跑了。
  马武一刀砍在地上,溅起一片火星:“第四次了!下次见面老子要不卸他一条腿,跟他姓!”
  匈奴中军防线在连番打击下被撕开了一道宽约三里的缺口。
  大单于在亲卫的拼死护卫下往北撤退,王帐被遗弃,文书和金印散落一地。
  呼延灼被弩骑兵的箭雨牢牢压在左翼动弹不得,右臂旧伤在冲锋时再次撕裂,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浸透了他的马鞍皮垫。
  溃兵像潮水一样向北涌去,互相践踏,丢盔弃甲,惊马拖着死人在草原上狂奔。
  姜若瑶放下望远镜,“主力骑兵追击三十里,天黑前收兵。”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舆图上那条从苍狼川向北延伸的线路上。
  那条线的尽头是狼居胥山,翻过山就是匈奴的王庭。
  苍狼川打赢了,但这一仗还没有结束。
  赫连铎的分析其实是对的,大炮确实笨重,确实追不上溃退的骑兵,确实在追击战中帮不上忙。
  她从一年前就知道这一点,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用大炮来结束这场仗。
  大炮的作用是打赢正面大战的。
  她把舆图卷起来塞进怀里,大步走下指挥台,翻身上马。
  杜小林策马跟在她身后,看见她的嘴角浮起一丝很淡的笑意,那是计划正在一步步变成现实的表情。
  苍狼川的硝烟还没散尽,草原上已经响起了另一种声音,那是马蹄踏在冻土上的声音,是一万轻骑正在集结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