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拳头砸击桌面的声音回响在蝙蝠洞里，回声一层层减弱，在没有其他声音的情况下，显得蝙蝠洞尤其空洞冷清。
但事实并非如此，韦恩庄园仅有的3个常住人口，现在都集中在这里，看着蝙蝠洞的电脑大屏幕。
屏幕上，反复播放着绿箭对卢克拳打脚踢，以及一箭射穿塔莉亚左眼，致使她痛苦倒地，惨叫不绝的画面。
正如卢克所料，达米安狠狠一拳，砸在了电脑的控制台上。
“他怎么敢！”布鲁斯可以感受到，达米安压抑在喉头的震惊与愤怒。
惊的是，母亲和那个“可怜”的异教徒，居然都没死，而且看样子，母亲甚至还在保护那家伙。
怒的是，那个斯塔林城的守护者，绿箭侠。
是谁！给了他这么大的胆子？！
就算，母亲和异教徒之前做过很多坏事。
就算，异教徒曾经绑架我，想要夺取我的记忆。
就算，母亲曾经亲口要求父亲杀了我。
但是！那毕竟是我，达米安·韦恩的亲人！
到底是谁，给了你绿箭这么大的胆子，胆敢举起弓箭，射瞎我母亲眼睛！！！
“视频没有刻意作假的痕迹。”蝙蝠侠操作着电脑，一通技术分析之后淡淡说着，“虽然有剪接的迹象，但拍摄的时间应该是在近期。不过，给我们发来视频的人，所有信息都是假的。”
“确实很可疑。”达米安阴沉着脸点点头，“但只要视频是真的，就够了！”
“冷静！达米安！”布鲁斯低声喝道，“这摆明了就是个冲着你来的阳谋！你必须学会克制你自己。”
没错，阳谋。
如果说，卢克放黑金丝雀回斯塔林城还有一点点阴谋的意味的话，那么这段视频，那就是赤裸裸的，一丝不挂的阳谋。
甚至，就连快递包装上，写的都是“达米安·维恩”的名字。
“我知道。”达米安似乎终平复下了心中的一点怒气，语气变得平缓了下来。
“我会亲自调查。”布鲁斯说道，“这件事很蹊跷，你不要插手。”
“父亲！”罗宾似乎还想表示抗议，但蝙蝠侠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就这么定了。”布鲁斯说着，离开了座位。
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达米安觉得自己可以理解那个男人的心情——当在视频里看到异教徒和塔莉亚的时候，想必父亲也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但这件事，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他一回头，看着停在蝙蝠洞门口的蝙蝠摩托，眼睛眯了起来……
于是，几分钟以后，在地面上的布鲁斯庄园里，阿尔弗雷德找到了布鲁斯。
“老爷。”阿尔弗雷德笔直得站在布鲁斯身后，一派经典的老派绅士管家风范，“达米安少爷刚才骑摩托出去了……”
“我知道。”布鲁斯只是看着手里的报纸，头也不抬，淡淡答道。
报纸上写着有关哥谭市码头发生诡异事件的“新闻”……这种事，哥谭市每天都在发生，真的新不到哪儿去，他却看得津津有味。
“嗯~”阿尔弗雷德抬了抬眉毛，想想也是，达米安少爷毕竟还是未成年人，老爷平时出门从来不让少爷开车，如果没有老爷的默许，少爷又怎么可能把摩托开出蝙蝠洞呢？
而在另一边，斯塔林城。
奥利弗·奎因，年轻、英俊、多金的奎因集团的现任掌门人，现在正坐在自家酒吧的吧台上，一口一口灌着闷酒。
他万万没有想到，拯救罗瑞尔的行动非但没有成功，没过几天，还没等他争分夺秒地查到下一个刺客联盟可能的基地所在……
罗瑞尔就像个没事人一样，自己回来了？
她还说，自己早就逃出来了，只不过是在回来路上耽误了？
还对自己说，以后有关她的事，少管闲事？
他仰起脖子一口喝光了面前杯子里的威士忌，随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一位扎着干净的马尾辫，戴着方框眼镜，透露着一股学者气的姑娘，这时坐到了他的身边，“能算我一个吗？”
奥利弗随手又加了个杯子，把这个杯子也倒上威士忌，递给旁边的女人。
气氛一度沉寂，谁也没有先喝的意思。
“对不起……”
“我想我们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了，弗莱西蒂。”奥利弗打断了女人的话，“这不是你的问题。”
“这就是！”弗莱西蒂固执地说，“是我把你引导了那个明明已经转移了的古堡……如果我更仔细一些，也许……”
“嘿……”奥利弗一脸真诚地看着自己的现任女友，“真的。弗莱西蒂。真的不是你的错。”
男人有的时候就是要这样，虽然他自己现在也承受着很大的心理压力，但还是要先设法，安慰自己的女人。
更何况，这里头还牵扯到了一些私人问题。
弗莱西蒂没有再说话，而是拿起酒杯，一口喝光了里面的威士忌。
换个女人，看着自己的男友为了救他的前女友，冒着生命危险，还杀了可能“无辜”人，最后却落得如此消沉的下场，估计心情也不会比她好到哪儿去。
两个人就一直坐在那里，谁都没有说话，坐了很久，一直坐到嘈杂的酒吧逐渐消停，买醉的人们一个接一个离开这里。
一直坐到，就连酒保都过了下班时间，酒吧里，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瓶子里最后一点威士忌，也被奥利弗倒进杯子里，然后仰头滑过喉咙，玻璃酒杯无力地垂落下来。
他低着头，看着已经空了的酒杯，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算什么？”一个陌生的男童声音打破了两人间的宁静，“忏悔吗？”
“谁？！”奥利弗回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接着，瞳孔一阵收缩。
“罗宾？”身旁的弗莱西蒂也看到了身后这个身着红色衣服，黑色斗篷的少年，惊讶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所以，蝙蝠侠是真的？我……我是说，真的有蝙蝠侠？”
达米安嘴角一撇，也不多话，两手一挥，两枚蝙蝠镖就向两人分别射去。
奥利弗反应飞快一点也不像一个喝得烂醉的酒鬼，一把扯过弗莱西蒂，躲过了两枚蝙蝠镖的袭击。
但达米安毕竟是做足了准备才来，他紧随飞镖而至，迎着奥利弗的方向，狠狠一脚飞踢，不偏不倚踹在奥利弗的心窝上。
接着，左勾拳，右勾拳，回旋踢，组合拳……攻击如雨点般落在奥利弗的身上。
可奥利弗，竟然也只是站在那里挨打，一点还手的意思也无。
因为，他见过那种眼神。
炙热而犀利、冲动又理性。
那种眼神的名字，叫作复仇。
终于，在一记势大力沉的重拳之后，奥利弗被击倒在地，不住得咳嗽着，嘴角，隐隐还能看到红色的血迹。
达米安却好像还没过瘾，还想冲上去继续动手。
“别打了！”弗莱西蒂只觉得刚才时间过得太快，她只是回了个身，奥利弗已经被这个少年一顿拳打脚踢摔在了地上，她赶快冲上前去，扑倒在奥利弗的身上想要保护他，“别再打了！你要打就打我吧！”
“弗莱……西蒂……”被她身下的绿箭侠丝一身酒气，毫不见往日惩恶扬善的威风模样，多少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只是这一幕，却极大的刺激了少年的神经。
他冲上前去，无视了女人惊慌中毫无章法的反抗，一把抓起男人的领口，把他从他女友的身躯下拖了出来。
“她也曾是这样！扑在那个男人的身上！你却把她扔到了墙上！”
说着，两手一抡，竟从那少年看似单薄的身体中爆发出一股令人难以置信的强大力量，把这个成年男人一把摔到了酒吧的吧台上，吧台上的杯子和酒瓶乒铃乓啷碎了一地。
奥利弗终于真正知道，罗宾为何而来。
达米安一跃而起，咬牙切齿地骑到了躺倒在吧台上的奥利弗的身上，从腰带掏出一枚蝙蝠镖，用蝙蝠镖一侧的利刃，抵住了奥利弗的左眼
刺客联盟行事，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而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