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义联盟会议室。
“砰”的一声，亚瑟·库瑞一拳头砸在台面上，把他那一角的桌子砸凹下去了一大片。
他用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着眼前这些他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愤怒地低吼声表达着他对同事们的强烈不满，“所以……你们是说，你们为了给地球留下最后的守护者，故意商量好了把我砸晕，然后杀到天启星去……结果，不仅事情没办成，还把神奇女侠和低语者给弄丢了？！！！”
毕竟，大家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因为信任，才不在乎你站在我的背后……可你们这群所谓正义的英雄，竟然在临出发之前，跟老子玩儿背刺？！
“我TM＃￥＊％～、·￥＊～！＃＆＆……”一段优美的亚特兰蒂斯语，证明了这样的做法确实深刻地刺痛了海王的心。
而且，事情没办成，这话也的确不是他在随便说说。
表面上看，达米安确实因为这次行动转危为安没错，混沌火炮也被达克赛德自己用奥米茄效应毁掉了，再也无法使用……
可行动的另一个重要部分——抢夺母盒，却完全失败了。
虽然，临走的时候蝙蝠侠用混沌火炮轰击天启星，理论上可以毁灭整个星球。
但根据钢骨回来之后通过母盒的感应得知，天启星在短暂的崩解之后，奇迹般地在彻底崩坏的节点前稳定了下来——很可能是他们离开之后，达克赛德做了点什么，挽救了岌岌可危的星球。
这样一来，母盒再次成为了棘手的问题，只要母盒还在天启星军团的手中，就意味着那些侵略者迟早还会再来。
“好消息是，我感应到那2个母盒的能量，在我们走后不久被一次性耗完了……而天启星之前又是那样一副状况……”钢骨一边说着，一边瞄了一眼差点毁灭一颗星球的“罪魁祸首”——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的蝙蝠侠。
“所以，短时间内，天启星不可能再对我们有什么行动了。”
“本来不用这么麻烦的。”蝙蝠侠看着对面的超人，淡淡说道，“克拉克……你太急躁了。”
“是的。”超人知道蝙蝠侠指的是他在关键时刻非要把卡拉带回地球的事情，回想起来，连超人自己都觉得自己确实很不冷静，于是皱着眉头做起了自我检讨，“我从来没有这么冲动过……愤怒接管了我的大脑……是我害了戴安娜和低语者……”
“别提那个叛徒了！”绿灯侠哈尔咬牙切齿道，“就算他最后良心发现掩护我们撤退，但先前他叛变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不。”超人摇了摇头解释道，“他不是叛徒。”
“什么？……我不明白……他明明……”闪电侠皱着眉头，一头雾水地看着超人。低语者的叛变是所有人亲眼所见，超人为何要为他开脱？
“早在我们看到蝙蝠信号，出发去支援蝙蝠侠和钢骨的时候，他已经对我和戴安娜‘有言在先’。”超人说出了在场所有人之中，只有他知道的秘密。（详见第三十六章末尾）
……
“我们当然要往他们那儿去，只不过一会儿动起手来，大概就没空说这些了……有些事，我必须有言在先……”
“达克赛德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家伙，一会儿的战斗中，我可能会使用一些迷惑敌人的战术……”
“所以，无论发生什么……”
“记住！我是站在你们这边的！”
……
超人缓缓复述了以上这段话，道，“他当时是这么对我和戴安娜说的。”
……
“这么说，我们错怪他了？”绿灯侠伸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道，“可是他明明帮着达克赛德，拖住了戴安娜啊？”
“不，仔细想想的话……”闪电侠却忽然像是想通了些什么，“哈尔！低语者来接应我们的时候，在保护着我们两个人的同时，还能和卡拉斗得不分胜负，而且，他当时看起来还有余力……”
“在饲喂池的时候，低语者一个人就可以把荒原狼揍地找不着北……如果他全力动手，戴安娜恐怕不是他的对手。”超人说道，“所以，他和戴安娜的战斗其实只是一场戏。也许戴安娜确实尽了全力，但低语者，肯定手下留情了。”
“等等，我还是不明白……”绿灯侠挠了挠头，感觉疑惑非但没有解开，反而似乎有些更重了，“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只要我们联合在一起，抢夺母盒并非不可能。”
“因为达克赛德太强大了，总要有人留下来断后，而他希望那个人是自己。”这回，为他答疑解惑的变成了蝙蝠侠，“很难说那2个能量耗尽的母盒最后是否就是被他用来打开了‘回家’的通道，但在我们离开之前，他给过我承诺……”
“承诺？”钢骨疑惑地看着蝙蝠侠，“什么时候？”
“他其实还有一个超能力，作用大约类似于心灵感应。”蝙蝠侠解释道，“我当时还在考虑，是否使用混沌火炮毁灭天启星。”
“他当时用心灵感应告诉我，即使我这么做了，达克赛德也肯定有办法让天启星稳定下来，而他会想办法护住戴安娜……”
“如果我们回来以后，一切如他所言，天启星没有毁灭，就代表他和戴安娜也平安无恙。”（详见第四十章末尾）
蝙蝠侠沉默了几秒，“他不仅看出了我的布置。事实证明，连天启星之后的状态，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超人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盯着蝙蝠侠，“等等，你是说……”
“是的。”蝙蝠侠知道他想说什么，并且给出了肯定地答复，“低语者知道戴安娜来不及跟上我们，但这一切至少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和戴安娜，应该不会有事。”
“那他们为什么不回来？”消化了蝙蝠侠的话之后，超人产生了新的疑问。
“这正是我在担心的。”蝙蝠侠的语气自始至终从未乐观，“虽然他们可能平安无恙，但别忘了，低语者并不是联盟的成员，他和我们的立场不同。如果如他所言，他的目的是想要‘回家’，那么最大的可能，戴安娜现在已经被他带到另一个宇宙去了！而在那里，会发生什么事，谁也不知道！”
……会议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似乎每个人都开始想起了心事。
“嘿！别这样！这么看来其实我们这一趟的结果还算不错不是吗？”一阵东张西望的眼神交流之后，闪电侠反而整个人看起来都轻松了许多。
“人也救了，炮也砸了，短期内天启星也没空来找我们的麻烦了，除了低语者和戴安娜可能得出一趟远门之外……谁知道呢？他们也都不是吃素的，没准儿过几天就又有办法回来了呢？简直完美啊！”
“巴里说的有道理。”超人也淡淡松了口气，“我对低语者和戴安娜有信心，他们一定会没事的。”
“好吧伙计们，那我们是不是应该算算我这笔账了？”海王对其余人在天启星上的故事没有发言权，但既然大家对低语者和神奇女侠的处境达成了积极的共识，他终于找到了插嘴的机会，他咬牙切齿地问道，“现在，你们告诉我，究竟是哪个该死的王八蛋，TM想出要把老子打晕的混账主意？！”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了……
“……散会。”蝙蝠侠淡淡地说。
除了他之外，所有人转眼就都跑得没影了。
只有超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蝙蝠侠，歪了歪头，给他递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海王怒目圆睁，瞪着蝙蝠侠，提起黄金三叉戟，戟尾拖拽在地上，发出金属摩擦地面特有的“嘎吱”声，缓缓向他走来……每一步都充满了来自深海的窒息和压迫感……
“亚瑟。”蝙蝠侠似乎想解释点什么，但海王抬了抬手，没让他继续说下去。
“balabalabala……你还是省省吧。”他走到蝙蝠侠的身前，微微抬手，黄金三叉戟的戟尖缓缓靠近蝙蝠侠的额头，蝙蝠侠甚至已经可以透过面罩感受到这柄神器冰冷的杀气和那深不可测的寒意。
“死蝙蝠，我警告你……”海王那与黄金三叉戟一般颜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