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您说的地方？”卢克手里端着一杯星巴克，脸色古怪地坐在靠窗的高脚椅上，旁边，是另一个手里拿着大玻璃杯的古一法师，杯子里装的是她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橙汁——不是那种瓶子里倒出来的样子货，上面甚至还有青桔柠檬小雨伞点缀，插着一根弯头吸管，看起来简直就像是刚从夏威夷海滩上买来的一样。
“至少比站在大街上好多了不是吗？”古一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拜托，谈事情来星巴克？你可是古一法师啊！守护地球的至尊法师啊！怎么弄得跟个加班的牛马一样？至尊法师的排面在哪里？
卢克到底还是按耐住了熊熊的吐槽之心，看在这杯咖啡是她请客的份儿上，没有再说什么。
“奥丁让你来找我，一定是有原因的。”古一坐得很端正，看着窗外纷纷扰扰的世界说着，“我也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问题，连他都没有答案？”
“有关我的问题。”卢克缓缓说道。
古一法师认真打量起这个男人。
这一瞬间，卢克只觉得整个咖啡馆，包括窗外的行人，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停了下来，仿佛整个世界，只有这一个角落是有意义的，仿佛这个咖啡馆里的所有人都与他们两个没有关系，仿佛，他们两个人，变成了一个独立的世界。
古一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她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缕苍茫的绿光，卢克可以感觉到，古一肯定是在用某种他不理解的方式观察自己，只是不知道她究竟看到了什么。
“几百年来，我一直在监视那些来自其他世界的人和事物，因为他们可能是这个世界潜在的威胁。”明明就坐在面前，但古一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并没有解释自己的行为，而是说起了自己的职责，“你和刚刚离开的那个女人原本不在我的名单上，但现在，你们也是其中之一了。”
“我很荣幸。”卢克也不着急，点点头，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古一端着杯子，盯着果汁上的小雨伞却没喝，仿佛只是为了装个样子。她兜帽下的眼神极具穿透力，仿佛看能看穿人的灵魂，“我想问，你们为什么来这儿？”
“如果可以的话，其实我们也不想的。”卢克摇头苦笑，开始对古一的答案不抱希望了，“问题是，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回去。”
“即使您不来找我，我也早晚会去拜访您。不过现在看来，即使渊博如您，还是很难解答我的疑问。”卢克喝了一口咖啡，发现古一买的是美式的黑咖，下意识抿了抿嘴——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喜欢喝咖啡的人，更别提是这种最苦的黑咖啡了，如果有选，他倒是更愿意找个茶馆而不是咖啡店。
“所以，如果我告诉你该怎么回去，你们就会立刻离开这里吗？”古一淡淡问道。
“当然……等等……你说什么？你知道该怎么做？”卢克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有些想当然了，激动之下连语速都快了很多。
“不，我不知道。”古一的回答简单干脆。
卢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姜还是老的辣，短短几句话，古一就把自己的底细试出来了。
“看来你是真的想回去……这就好。”古一微笑着得出结论，她其实并不在乎卢克到底能不能回去，但至少她知道，这个男人不是一个大奸大恶的魔神，对这个世界的安全没有太大的威胁。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卢克，不紧不慢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方法，但有一条线索，也许你会感兴趣。”
“哦？我洗耳恭听。”卢克再次燃起了一丝希望，古一法师不愧是号称漫威宇宙bug一样的人物，天文地理无所不知，果然有收获。
有线索就很好，总比自己像无头苍蝇一样满世界乱转要好得多。
“你的来历非常奇特，即使站在神秘学的角度也很难探究。”古一道，“但你的身上有一股非常强大的能量，这也是我先找上你，而不是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女人的原因。”
“混沌之力，我知道。”卢克点点头道，“曾有人告诉我，它的本源来自于我的灵魂，而我之前做的一切只不过是唤醒了它而已。”
“是的，混沌之子，卢克·凯奥森。（混沌之子的英语发音，在这里直接用作卢克的姓氏），告知你这一点的人是睿智的。”古一说，“必须承认，你很独特。但也许，你也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独特。”
“这？……”卢克并不明白，古一究竟想表达什么？
“我曾经见过一个人，她的身上也携带着这股奇特的能量。”古一慢条斯理地说着，却给了卢克一记当头棒喝。
还有其他人，拥有混沌能量？
卢克脑子里的问题仿佛烟花一样爆炸开来。
是谁？在哪儿？为什么会拥有这种能量？这个人会是再次穿越的契机吗？……或者，会不会这个人也是个穿越者？
“你们不久之后会有机会见面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所以我不会送你去见她。”似是看出了卢克的疑惑，古一解释了一句，“但我恐怕你会失望……很抱歉，我能给你的线索只有这些了，回去的事情，还是得你自己想办法。”
“现在怎么样？”卢克急忙问道，机会就在眼前，他不想就此放弃。
“耐心，卢克先生。耐心……”古一站起身来，看样子竟然是准备离开了，“你和那个一起来的女人对这个世界似乎没有威胁，但你们的力量太强大了，在你们找到回去的路之前，做事还请注意分寸。”
“如果你们有谁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会有人来找你们的。”
“等等！”卢克也跟着站起身来，走上前去，似乎想要问个清楚。
他甚至做好了动手的打算。
“……哦，对了，这是给你的。”古一却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伸出手掌一翻，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一个布袋子递给卢克。
卢克接过，疑惑地打开一看……
竟然是一份写着“卢克·凯奥森”的身份证明，还有……一叠富兰克林？
“我刚刚听说，在你的家乡有一句话，叫做‘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我猜你会需要这些的。”古一淡淡说道，“那么，再见了，混沌之子……也许再也不见了。”
脚下的地面，一圈火花冒起，围绕着卢克旋转起来。
“等等！古……”卢克刚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没来得及说清楚。他只觉得自己好像被脚底的那个圈吸了进去，眨眼间消失在了原地。
然后……在黑暗中……坠落……坠落……再坠落……不断坠落……
呯！
水泥地面冰冷的触感刺激着他的面部神经，他发现自己手里捏着个复古的布袋子，正四仰八叉地趴倒在一条马路边的人行道上，路上的行人不少，其中的一些对他“扑街”的“行为艺术”表演表示不解，甚至有人开始掏出手机准备把他的傻样子拍下来？
“抱歉……”卢克狼狈地爬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人群中，可走了没几步，只是拐了个弯，他突然停下，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这里是……时代广场？”
卢克自言自语道，“古一居然把我送到纽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