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架直升机降落在窗外的停机坪上，尼克·弗瑞抖了抖风衣从飞机上走下来的时候，亚历山大·皮尔斯知道，自己今天算是彻底玩脱了。
不是因为怕了尼克·弗瑞，而是因为，在那张大黑脸后面，还跟着一个腋下夹着长柄伞的家伙……
“卢克·凯奥森！”亚历山大的眼睛里仿佛喷吐出愤怒的火焰，“你！……为什么？！”
“你是说，言而无信？”卢克貌似真诚地说，“是啊……对不起。”
亚历山大瞪大了眼睛，然后好像突然间认命了一样，之前所有的情绪仿佛都不存在了，自嘲地苦笑起来。
卢克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如果愿意，卢克完全可以给自己随便瞎扯一个反悔的理由。洛娜要求的也好，冬兵先动的手也罢，这样的理由，只要愿意想，卢克随口就能扯一车出来搪塞他。
但是，卢克没有。
只是简单，又好像什么都无所谓地到了个歉。
在生意场上，卢克现在的行为，叫做掀桌。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就像卢克自己说的一样，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遵守诺言这样的事情，留给美国队长去做就好了，至于自己……当然，一般情况下还是会倾向于遵守承诺，但前提是，这样做符合自己的利益。
所谓的“诚信经营”“无信不立”……如果只知道死板地相信这些鸡汤，怎么做得好生意？生意伙伴之间的关系，与其说像朋友，还不如说像国家之间的关系。说到底，永恒的只有利益。
简而言之……反正这位皮尔斯长官今天死定了，还浪费那么多力气搪塞他干嘛？
“真是浪费啊……”看着窗外已经开始相互炮击的三艘天空母舰，亚历山大·皮尔斯的嘴里满是苦涩，他清醒地认识到现实的残酷——自己赢不了。
即使卢克没有出现在这里，他还是赢不了。
多年来的潜伏和谋划，一朝之间，毁于一旦。
“为什么要这么做，尼克？”他叹了一口气，对自己的老同事说道，“仅仅因为，我的名字是九头蛇？”
“这个理由不充分吗？”局长反问。
“当然不！”亚历山大的情绪似乎再次有些激动，这次展现的不是计划被破坏的愤怒，而更像是灵魂深处，对没能改变世界而感到的深刻遗憾。
“这不是神盾局或者九头蛇的问题！我们的敌人就是你的敌人。混乱，战争……敌人向我们发射核弹，城市会受到电磁脉冲的袭击，这些都只是时间问题！所谓的外交……哪怕总统去访问又有什么用？你明知道那不过是拖延时间的敷衍！”
“牺牲2000万人，我就能够成为70亿人建立新的秩序！”亚历山大·皮尔斯死死盯着尼克·弗瑞的黑脸，“你曾经的勇气去了哪里？”
“用在了拒绝你。”尼克的脸色波澜不惊，淡淡回答。
卢克歪了歪脑袋，稍稍为亚历山大·皮尔斯的计划感到可惜……虽然他说的都是歪理，但歪理也是理，很难说亚历山大·皮尔斯真的一无是处，也很难说九头蛇和神盾局谁的理念才是对的，又或许，这样的事本就没有什么对错之分……
亚历山大之所以输，说到底，除了九头蛇自己内部的问题比神盾局更大之外，还有就是……运气不好。
但亚历山大也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任何时候都要留有后手，他现在手里捏着的那个控制器，就是他最后的后手。
拇指一点，几位安全理事会的成员胸口纷纷迸发出一团耀眼的火光，一个接一个惨叫倒地。
“你在干什么？”娜塔莎和尼克弗瑞同时举枪瞄准亚历山大。
“不想在胸骨上开个2英寸的洞的话，最好把枪放下。”亚历山大晃了晃手里的控制器，示意黑寡妇看看自己的胸口——那是一个安全通行权限标志……至少刚才进门的时候，亚历山大是这么说的，只不过现在看来，这个小牌子不但不安全，甚至可能会要她的命。
他的拇指，距离控制器的屏幕，只有那么短短几毫米。
黑寡妇和尼克，只能无奈地把枪放了下来。
“来吧，该走了。”他得意洋洋地往大门的方向走去，示意娜塔莎开飞机送他离开这里。
计划失败了，那又如何？
计划只要重新再来就可以了，制定计划的人才是大局！只要今天能离开这里，谁说不能有下一个“洞察计划”呢？
世界终将改变！而我！才是那个主宰改变的人！今天所有的一切，改天我都会变本加厉的……
“你要去哪儿？”一个陌生的女声从侧面传来，亚历山大第一次正眼打量这个从进来到现在未发一言，一头绿发的高挑美人。
“不记得我了吗？”洛娜眼神一凌，手指向着亚历山大的方向轻轻一勾，然后那个晃了晃飞到手里来的小东西“那现在呢？！”
“怎……”皮尔斯先生突然发现，自己最后的依仗，那个炸弹的控制器，突然像受到了什么召唤一样脱手而出，飞进了那个女人的手里。
黑寡妇见状二话不说，第一时间一把扯下自己胸口的炸弹，远远扔了出去。
尼克·弗瑞抬枪就要射击，却被卢克一只手按了下来，朝他摇了摇头。
看着眼前的场景，尼克明白了什么，他叹了口气，主动把手枪交给了卢克，后者又转手，把枪交到了洛娜的手里。
“你……你……你是……是……”他伸出颤抖的手，指着洛娜，“你是那个……秘密武器？……”
“惊喜吗？”洛娜举枪，指着亚历山大·皮尔斯的心脏，“我来报仇了！”
“不！你应该是我的武器！杀了他们！快杀了他们！完成你的任务！！！”亚历山大失去了最后一丝希望，终于陷入了癫狂，他还幻想着自己仍然操控着“秘密武器”，命令洛娜杀掉这里的所有人。
可洛娜不在乎。
“砰！”
一声枪响，亚历山大应声倒地。
所有的计划，谋算，花招……在这一刻，统统失去了意义……
“……九头蛇……万岁……”看着窗外渐渐坠落的天空母舰，亚历山大·皮尔斯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说出了他在这世上的最后一句话，带着无限的遗憾，与他的理想一同陨落。
“结束了……”尼克·弗瑞叹了口气道。
“等等。”洛娜走到亚历山大的跟前，的喉咙里仿佛哽咽着万载寒冰，“我还想再搭搭脉。”
“砰”……
“砰”…………
“砰”………………
“砰”……………………
“砰”…………………………
………………………………
洛娜拒绝给亚历山大·皮尔斯留下最后的体面。
她走到这个男人的旁边，面无表情的拿着枪，对着他已经倒下的尸体，补了一枪又一枪，在他的身上，开上一个又一个血窟窿……
就连尼克·弗瑞，都没有在这个时候阻止这个女人血腥的复仇。
枪里的子弹终于打光了，但洛娜却还是站在那里，保持着这个姿势。
眼泪，从她绝美的脸庞上划过，滴落。
“没事了……”卢克走上前，扔掉了她手里没用的手枪，揉了揉她美丽的秀发，“他死了……死透了……没事了……”
洛娜把头埋在卢克的怀里，轻轻抽泣了起来。
看着眼前的景象，不论是尼克还是娜塔莎，都没有出声打扰。甚至，娜塔莎的眼神中还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所谓感同身受，她完全能理解洛娜现在的感受，曾经的黑寡妇也有与她非常相像的经历，区别只是那时候，没有人在她身边，对她说“没事了”而已……
“伙计们，天空航母有新情况……”直到希尔颤抖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这股悲伤的情绪才稍稍被打断。
“怎么了？”娜塔莎问。
“有一艘航母往大厦的方向砸下来了……”希尔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助，“我们只剩1分钟……”
“怎么可能？”尼克终于反应过来事情的严重性，“大楼的疏散情况呢？”
“只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