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的意思是，半座城市飞上天，然后TM消失了？！”一间长条形的会议室里，一个须发皆白却精神抖擞的老人站在会议桌前大发雷霆。
美国队长、钢铁侠、黑寡妇、鹰眼、战争机器……甚至连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外执行任务的猎鹰都赫然在位，除了雷神索尔和贵人事忙的班纳博士，大名鼎鼎的复仇者们云集于此。
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我们已经在尽力寻找天空之城的踪迹。”即使话题严肃，托尼斯塔克还是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班纳正在尝试用伽马射线定位洛基的权杖……事实上，如果不是你把我喊来这里开这个‘重要’会议，我们肯定已经取得进展了！”
“托尼……”老人揉了揉自己的眼角，叹了口气道，“你强大的律师团队和你们带回来的证据维护了你的‘清白’，但你最好不要以为大家真的都是傻瓜！没有你瞎胡闹，九头蛇也不会有机可趁！”
“诽谤！我都录下来了！”斯塔克双手高举，满脸无辜，“快看呐，国务卿罗斯阁下企图诽谤一位遵纪守法的美利坚公民！铁幕之下一定有不可告人的阴谋！”
“你够了！”老人看似终于失去了耐心，“我今天是代表世界安全理事会来下最后通牒的！72小时内必须找到天空之城！”
“否则怎么样？”史蒂夫·罗杰斯抱着自己健硕的胸肌问道。
老人沉吟半晌，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厚厚一叠文件，“砰”的一声摔在桌子上。
“这是什么？”猎鹰拿过文件，顺便把文件分成几份递给其他人，“索科维亚法案？”
“法案要求复仇者联盟的成员必须在世界安全理事会实名注册自己的信息，并接受统一调度和各国政府的监管，否则就要强制‘退休’？……”黑寡妇草草一看，立刻从厚厚的文件中找到了重点，“这就是你们‘不可告人的阴谋’？”
“纠正一下，这没什么不可告人的。”罗斯理直气壮地说，“特别是在发生了‘奥创’这样的事情之后，那些大人物们都被吓坏了。天空之城的失踪就是压死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搞事情？在这种时候？”就连战争机器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可思议，同时也表明了他对此事毫不知情，“吓坏了？坏在哪儿？脑子吗？！”
“72小时，罗德，这是我能为你们争取的极限。”罗斯也显得很是无奈，“超过这个时限，这份法案立刻就会被递交到联合国大会。而据我所知，政客们在这份法案上的风向几乎一面倒！你们应该明白，剩下的就只是时间问题……”
……会议室内的气氛凝固了，似乎谁也不想先说话。
直到鹰眼黑着脸直接站了起来，“我的伤还没好透，失陪了。”
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一点也看不出伤在哪里。
“嘿，柯林特……。”罗德上校企图叫住他，不过还没等他拦住鹰眼，后者已经走出了会议室，罗德只能追着鹰眼也跑了出去。
娜塔莎也站起身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目光从在座的各位身上一一扫过，迈开长腿，也离开了会议室。
“那么……我回去干活了。”托尼看来是准备回实验室去找班纳博士汇合，顺便随手拿走了一份材料。
于是会议室内的气氛更加尴尬了。
“我不会签的。”出乎意料的，美国队长直接对罗斯表态，“赵海伦的存在说明九头蛇余孽尚存，如果尼克·弗瑞还在，他也不会同意这种不合时宜的东西。”
“没人知道尼克·弗瑞现在哪儿，队长。”毕竟是活着的传奇，罗斯在面对美国队长的时候，语气还是稍微客气了一些，“另外，有关九头蛇的话题现在也没办法放到台面上说……这个筹码已经用过了，否则你以为那72小时是哪儿来的？”
“……已经有这么糟了？哼？”猎鹰的视线在队长与罗斯之间来回切换，游移不定。
“只会比这更糟。”老人的精神头似乎也没有刚才那么好了，给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松了松领带说道，“找到天空之城，这法案才有商量……那座城市就像悬在全人类头上的定时炸弹，找不到它，很多人睡觉都不踏实。”
“索尔在离开之前真的没有给什么线索吗？”老人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问道。
“他说，‘问题已经解决了，只剩下一些收尾工作’，然后就离开了。”史蒂夫耸了耸肩，“接下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斯塔克去‘收尾’的时候，天空之城不见了。”
“那个‘卢克’和你们离开前出现的女人呢？”罗斯接着问道，“他们也不见了？”
“索尔没说。”队长摇了摇头，“但我们推测卢克应该没事，否则索尔的态度不会那么轻松。他不说，也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或者干脆就是忘了。”猎鹰淡淡补充道。
“复仇者现在很被动，队长。”罗斯手支在会议桌上，看着美国队长，语气相当陈恳，“天空之城的事情无论最后结果如何……我是说，如果我们都还活着的话，《索科维亚法案》紧接其后也必须有个结果……也许你们需要早做打算。”
史蒂夫·罗杰斯微微点头，站起身来打算离开。
“对了……班纳最近还好吗？”美队即将走出会议室的时候，罗斯突然装作随意的样子问了一句。
“班纳博士挺好的。”
“转告他，不用刻意躲着我。”
“你想多了。”史蒂夫微微摇头，“他没在躲你，他只是真的很忙……”
……走出会议室来到室外，美队突然停住脚步，四顾无人，才轻声与身后的猎鹰交谈起来。
“有消息了？”
“是的。”猎鹰警惕，压低了声音说道，“我找到他了……”
……
史蒂夫没有骗罗斯，班纳博士确实很忙。
复仇者基地的实验室中，班纳博士正戴着眼镜，紧盯一台仪器的读数皱着眉头。他的衣服看起来有两天没换了，头发也有些乱糟糟的，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响起，他才略微挺起了身子，“伽马射线的读数还是没有起色，托尼。我觉得洛基的权杖很可能已经被索尔带走了，也许我们应该想点儿别的办法……”
“这么说，不太顺利。”回答他的声音却是一位熟悉的女士。
“嗯？”布鲁斯·班纳听出了来人是谁，面带微笑地回过头呵呵一笑，“是什么风把这么美丽的姑娘吹来了？”
“还不是都男人害的。”娜塔莎也笑盈盈地从门口走进来。
“这么说，不欢而散？”布鲁斯挑挑眉毛。
“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娜塔莎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这个儒雅的男人，只看外表，真的很难把他和那个光膀子的绿色大块头联系起来。
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混搭吧？最强的肉体和最强的大脑之间，隔着一无论如何都不会崩开的大裤衩什么的……
“所以我才待在这儿……仪器们不会想把我关进笼子里。跟机器打交道总是比跟那些主次不分的大人物们打交道要轻松一些。”班纳博士的神色却显得有些落寞，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补充了一句，“当然，除了奥创。”
“所以你已经知道了？”娜塔莎问。
“索科维亚协议？是的。”班纳点头说，“托尼把你们的对话录下来，当场就传给我了，他没告诉你们吗？”
“我猜他话只说了一半。”黑寡妇翻了个白眼，心想的却是那个花花公子跟特工在一起待久了，现在也学坏了，“你怎么看？”
“……我不知道，娜塔莎。”班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有些颓然地坐下说道，“你知道的，我……我只是想平静地生活。如果那个法案通过了，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的……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也许现在不是个好时机，但我还是想说，布鲁斯，你真的是个很特别的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班纳好像从娜塔莎的眼睛里看到了满满的真诚和一丝慌张，她莲步轻移，走到班纳博士的面前，微微弯腰看着博士的眼睛，“我的朋友全都是战士，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