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这是几张娴贵人的临帖,在贞淑住处发现的。”
进忠拿出了最后的证据。
“为什么?”
弘历没有任何感情的问道。
贞淑坚称,“皇上,是奴婢自己看不惯娴贵人跋扈,此事与嘉妃娘娘无关。”
弘历虽然不相信贞淑一个人能做出这样的事,认为此事跟嘉妃脱不了干系,但碍于没有证据,也只能下令将嘉妃禁足启祥宫思过两月,叫人将贞淑遣送回母国。
养心殿外,金玉妍跪着要给贞淑求情。
“姐姐,别跪在这儿了,小心受凉。”
金玉妍回头一看是嬿婉,立刻发狠道,“怎么是你?就你也配跟本宫说话!”
嬿婉捂着嘴轻笑,“姐姐还不知道吗,皇上得知玉氏世子新承王位,却与王妃发生龉龉,逼得王妃羞愤自杀,消息传到皇上耳朵里,便觉得这位新王逼死发妻,不仁不义,不配为人,之前皇上就已经让人将这位新王押解回京了。”
“什么!”
金玉妍完全不敢相信,却还是跪在地上一遍遍开口,“求皇上饶了王爷吧。”
很快,进忠出来传口谕,“嘉妃娘娘,皇上下令将您降为嘉嫔,要是您再闹一次,就再降一等,直到降到庶人为止。”
“都是你陷害本宫!”金玉妍指着嬿婉就开始骂。
“姐姐可要小心点,怀着皇嗣还如此吵闹,您这是把王爷看得比皇上和皇嗣还重要啊!”
“你!”
金玉妍顿时觉得羞愧难当,忽然又感到一阵腹痛,立刻被送回了启祥宫。
夜里,她生下了九阿哥,可九阿哥落地就没了气息……
后来弘历也不怎么忍心责罚玉氏王爷,罚了他三年恩赏后就将他发配回去了。
“主儿,您不能去啊!”
“王爷即将离宫,本宫凭何不能见?!”
说罢,她便不顾劝阻,匆匆跑到宫门前,寒风凛冽,吹得她单薄的里衣猎猎作响。
“王爷!王爷!”
她的身影在宫门前显得格外渺小,她知道,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见到王爷了。
那玉氏王爷心中一震,也只是回头看了她一眼,便匆匆离去。
她的眼中闪过几丝泪光,但还是强忍着不让它落下来……
“主儿,我们该回去了,被别人看到就不好了……”
她一边抹泪,一边下定决心要照顾好自己,只要自己好好活着,就一定有再见到王爷的一天。
消息传到嬿婉耳中,她大为震惊的同时也不理解。
“她当真去了?”
“主儿,奴婢看的真切,不光去了,还穿的里衣过去的!”
天哪,这还是皇上的妃子吗?
是不是疯了?一个宫妃竟敢穿着里衣在这紫禁城里跑着去送自己母族的王爷,真是胆大啊!
“去,告诉进忠,让他想个办法告诉皇上。”
她倒要看看,都到这个份上了,金玉妍还能怎么应对!
果不其然,养心殿里,进忠悄悄告诉弘历,“皇上,玉氏王爷已经奉命出宫了。”
“只是……”
话题一转,弘历果然警觉,“只是什么?”
“只是嘉嫔娘娘也去送了世子,而且有些衣冠不整,就只穿了个里衣就匆匆过去了……”
“青天白日的,她这是要做什么!没有一点皇室宫妃的样子,进忠,去传旨,嘉嫔降为贵人,再派几个教习嬷嬷去教教她规矩!”
他愤怒地将手中的摆件狠狠扔出去,脸色比锅底还要黑。
启祥宫里,金玉妍终于意识到了自己不能再降了,看着身边的永城,她发誓一定要再做回贵妃!
相比大如在禁足的这些日子毫无长进,她倒是算悬崖勒马了。
深夜,如懿来找惢心。
“惢心,明日你便要出嫁了,江与彬是个好归宿,太医嘛!”
又开始喋喋不休了。
“若是你有了孩子,带进宫来瞧瞧,便算作本宫的半个义子!”
她想到这就露出了老太婆般的笑容。
“咳咳,半个……义子?”
惢心听完这话都有些无厘头。
啥玩意半个义子?是不把我们这种宫女生的孩子当人看吗,全天下就你最尊贵吗……
嫁妆就给几床红被子,美其名曰是民间习俗,难道在这宫外过日子是光靠这几床被子吗……
想到这惢心也窝了一团火。
“半个义子也很尊贵啊,在外面不会有任何人敢欺负他!”
大如光是想想都觉得很带劲。
“主儿,明日奴婢还要早起梳妆,要休息了,您也先回去休息吧。”
再听下去她已经要受不了了。
“梳妆?本宫已经给你找好嬷嬷了,你明日不用早起,她随便梳两下就可以了。”
呵呵呵呵……
“主儿,令嫔娘娘已经给奴婢打点完一切了,这些日子您在禁足也不知道外面的事,奴婢一忙也忘了告诉您了。”
“令嫔?你怎么会跟令嫔扯上关系?她这个人品行低劣,最是恶毒了,你怎么会信她都不信本宫?”
大如的声音渐渐弱下去。
“主儿,夜深了,您该回去了。”
这是惢心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
宫门前,惢心头戴金冠,身着一袭大红嫁衣,站在晨曦中,显得格外耀眼。
嬿婉把玫嫔,舒嫔都叫过来了,只有大如一个人站在所有人的后面。
“哼,我倒要看看,你离了本宫,还能在宫外快活几天!”
小太监开始清点嫁妆,“娴贵人,红被子两床!”
“令嫔娘娘,一千两银,一箱珠宝首饰,一鼎金凤冠。”
话音一落,众人开始蛐蛐大如,好歹也是个得宠过的妃嫔,怎地嫁妆出的这么寒酸,光是她手上那护甲也能抵不少银子了。
嬿婉站在她的身后,眼中满是慈爱与不舍,“惢心,你以后要好好的,江太医是个好人,他会待你好的。”
惢心点了点头,眼中含着泪光:“娘娘,惢心会的。您给奴婢的嫁妆,奴婢已经收好了,一定会好好保管的。”
令嫔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抚了抚惢心的头发:“别叫奴婢了,本宫向皇上求了道旨意,以后,你就是四品诰命夫人了,这些嫁妆都是本宫的心意,希望你和江太医能过上幸福的日子,以后若是受了欺负,可以来永寿宫寻本宫,本宫定会为你做主。”
惢心眼含热泪,立刻跪下,“奴婢叩谢娘娘大恩大德。”
“江太医,惢心以后就托付给你了。”
她将惢心的手交到江与彬手中。
江与彬微微一笑,紧紧握住惢心的手:“娘娘放心,惢心以后就是我的妻子,我会好好待她的。”
不知怎么的,她仿佛看到了颂芝那个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