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紫禁城最俊朗的公公!
“令主儿,近日四阿哥越发用功了,在皇上面前也越来越得脸了。”
进忠不咸不淡地说道。
“再怎么样皇上也不会让一个贡品的儿子做太子的,他可是外族血统。”
嬿婉一开始就看出来了,任凭金玉妍再怎么争,也没办法坐上那个位子。
可惜人家自己不知道,还在做着当皇后的美梦呢。
……
翌日午后,和敬公主进宫,刚从养心殿给弘历请完安出来便被嬿婉使唤人请去了永寿宫。
“令娘娘,何事如此着急啊?”
璟瑟一开始还有些不解。
“公主,跟我来。”
嬿婉屏退左右,走到她身边,轻轻坐下,声音低沉而缓慢:“公主,有些事情,我不能再瞒着您了。”
璟瑟心中一紧,“是什么事?你快说!”
嬿婉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端慧太子的死,可能并非意外。”
璟瑟眉头紧锁,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嬿婉:“你说什么?我哥哥是被谋杀的?是被谁害的!”
“公主可还记得当年端慧太子的死因?”
“哥哥有哮症,每到柳絮纷飞的季节,他发病的几率更大,可偏偏是那年,太医说他是被芦花堵住口鼻,窒息而亡……”
她边回忆边啜泣起来,只恨自己当时太小,没办法查清楚这些事。
“出来吧。”嬿婉朝着后面喊了一句,是纯贵妃。
“纯贵妃,怎么会是你?”璟瑟更加搞不明白是谁了。
“公主,这些年来,我一直藏着这封信,但如今,我不能再让您蒙在鼓里了。”
纯贵妃从怀中取出一封泛黄的信笺,递给她:“这是当年海兰写给我的信,信中提到了一些事情,或许能解开您心中的疑惑。”
璟瑟不语,只是颤抖着手接过信笺,展开来看,信中字迹娟秀,却透着一股寒意,海兰在信中提到,永琏的死与她有关,就是那床芦花被子。
“那日海贵人让叶心给我送来这封信,要我去调换端慧太子的被子,被我拒绝后,她便自己去做了那件事……”
纯贵妃本来这一世也是重生过来的,在知道后面所有的事之后,她就更不想争什么了,只想安安稳稳养育孩子,平安度过一生。
“芦花被子?”和敬公主喃喃自语,她隐约记得,永琏生病时她去看过好几次,总是能闻着那被子带着一股奇怪的气味,当时她并未在意,可如今,她却觉得那气味似乎有些熟悉,像是某种药草的味道。
“公主,那芦花被子后来怎么样了?”嬿婉急切地问道。
“被子后来被皇额娘收起来了,我回去找找。既然那个贱人在信中提到,那被子中掺杂了特殊的芦花毛絮,能让哥哥的病情加重,甚至致命,那这就是最重要的物证了。”和敬公主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想起哥哥临终前的痛苦模样,想起自己和皇额娘在病榻前的无助。原来,这一切都是海兰精心策划的阴谋。
“这个贱妇为什么要这么做!”璟瑟喃喃自语,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嬿婉轻轻握住她的手:“公主,海兰在宫中一直受尽委屈,她或许是为了报复,或许是想借此上位。但无论如何,端慧太子的死都是她的错。”
“想起来了,那年哥哥刚走,我就捡到了冥纸,那个地方接近冷宫,当时乌拉那拉氏就在冷宫,现在想来……”
嬿婉看着璟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公主,海兰一直记恨先皇后,端慧太子又是她最看重的嫡子,所以她才想借端慧太子的死来磋磨先皇后。”
璟瑟的手指紧紧捏着信笺,指甲几乎嵌入了纸张,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愤怒与悲伤:“海兰那个贱人!本宫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公主,还有,七阿哥……”嬿婉本不想说,毕竟一日之内接受两个噩耗对人的打击太大了,但她不得不说,不能一直把和敬公主蒙在鼓里。
“什么!永琮怎么了!难道也是!”
璟瑟无法接受两个兄弟都是被一个人害死的这个结果,一时间无法从巨大的冲击里缓过来。
“公主,七阿哥那年突患痘疫,是因为海兰拿到了茉心的衣物,当时茉心已身染痘疫,撑不了几日了……”
“行了,你别说了,我都知道了……”璟瑟摆摆手,捂着胸口逼自己冷静,她实在是没想到,自己的哥哥和弟弟竟都是被人害的……
她握紧了手中的茶盏,眼里的恨意快渗出来了:“令娘娘,这个仇,我报定了。”
嬿婉看着她,心中既感动又担忧:“公主,宫中复杂,我们不能鲁莽行事,马上就是木兰秋狝了,到时候……”
璟瑟沉默了片刻,她知道嬿婉说得对。但她也知道,她必须为哥哥和弟弟讨回公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
嬿婉想了想,说道:“当务之急是先找到那床芦花被子。”
璟瑟立刻起身,“当时的东西都被皇额娘收起来了,我现在就去长春宫找。”
纯贵妃没想到连七阿哥都是那个蛇蝎心肠的海兰做的,一时间有些愣。
“姐姐,到时候还要靠您在皇上面前指认一把海贵人。”
嬿婉出声,拉回她的思绪。
“妹妹放心。”
她知道这些日子自己身体越来越不好,咳疾也越来越严重,必须得尽快料理了这些事,好给自己的儿子女儿留个安稳的人生。
“嬷嬷,找到了吗?”
长春宫里,璟瑟在着急地翻找着。
“公主,快过来看!奴婢找到了!是不是这床!”
“深蓝色的杭绸,就是这个!嬷嬷,把它收好了,木兰秋狝的时候带着,本宫有用。”
这两日她得好好思索思索到时候要说的话,必须得干脆利落地把那个贱人除掉。
回去后她坐在窗前,紧紧盯着手中的那块玉佩,那是哥哥生前送给自己的物件……
玉佩的温润光泽映照在她第一次略显憔悴的脸上,哥哥的死一直是她心中的一道伤疤,虽然已经过去多年,但每当夜深人静时,她总会想起那个对自己温柔的哥哥。
乌拉那拉氏,珂里叶特氏,你们俩,都别想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