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听到璟瑟的话,心中一震。
他知道,璟瑟性格倔强,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很难改变。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你一会便把人提走吧。”
“谢谢父皇。”
弘历看着这个女儿,心中满是愧疚。
他知道,自己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儿子,让璟瑟和琅嬅受了这么多委屈,他轻轻抚摸璟瑟的头,低声说道:“璟瑟,是父皇对不起你,对不起你额娘啊。”
……
送走璟瑟后,弘历开始回想琅嬅的好,甚至到了一种掩面哭泣的地步。
“皇上……”
嬿婉坐在他身旁拍着他的背一直安慰他。
“令妃啊,朕记得敦肃皇贵妃薨世的那晚,皇阿玛也是逐出所有的人,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哭……”
嬿婉听到这手中的动作停了一下,呵呵……敦肃皇贵妃……
人都死了,身后装的再深情又有何用?
不过是人走茶凉罢了。
她这一世才不信这些鬼东西。
“进忠啊,拿酒来。”
一到特别开心或者悲伤的时候,弘历就会开始频繁的饮酒。
为了装装样子,嬿婉也不能看他一个人喝,于是陪着他饮了几杯。
很快,夜幕低垂,月光如水。
酒意上头,弘历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朦胧起来。
他再次轻抿一口,果然是好酒,只是这酒劲来得很快,他只觉得头重脚轻,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动。
“这酒,怕是有些烈。”弘历将酒杯放下,扶住有些站立不稳的嬿婉,“你醉了,让进忠送你回营帐歇息。”
嬿婉是真的有些醉了,赶忙应下,“皇上,那臣妾回去了。”
弘历唤来一旁伺候的进忠,低声吩咐道:“好好送令妃回营帐,要小心些。”
进忠躬身应下,小心翼翼地扶着嬿婉起身,嬿婉还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弘历一眼,那眼神里满是眷恋。
已经很晚了,整整一路都没有几个人,嬿婉脸颊绯红,眼神迷离,轻声细语间,带着几分醉意的呢喃,直往进忠怀里靠去。
“进忠,这酒像是天上落下的星星酿成的,入口甘甜,回味无穷呢。”
嬿婉晃了晃手,二人的身影在黑夜烛火的照耀下摇曳生姿,像是她此刻的心思,摇摇欲坠。
进忠微微一笑,伸手握住嬿婉的手,凑近一闻,酒香扑鼻而来,却又带着几分女儿家的脂粉气。
“您今儿个醉了,以后少喝点酒。”
嬿婉却像是听不懂他的话,嘟着嘴,眼神迷离地看着他:“进忠,你是不是嫌弃我醉了,不要我了?”
进忠看着身旁的嬿婉,平日里娇俏可人,此刻在酒意的晕染下,更是添了几分娇憨。
于是心中一软,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怎么会呢?奴才只是瞧着主儿身子弱,醉了容易着凉。”
言语间便到了嬿婉的营帐,春婵早就先一步回来准备好了一切。
进忠抬眸细看,发现嬿婉一直抓着他的手不放开,低头伏在他胸口呢喃着。
“你先出去守着吧。”进忠是对春婵说的,他感觉这一时半会儿她是不会松开了,便只能一直这么将她抱在怀里。
“进忠,你长得真好看,本宫喜欢。”嬿婉抬头,红扑扑的小脸对着进忠,又伸手捏了捏进忠的脸。
“主儿,您喝醉了,奴才先回去了。”进忠就这么瞧着她,眼里的柔情都能掐出水来,但他在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感情。
嬿婉却像是没听懂他的话,她甩开进忠的手,摇摇晃晃地向前走去。
进忠忙伸手去扶她,却没想到嬿婉突然伸手揽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拉得近了些。
“进忠,先别走好不好?”嬿婉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醉意的娇憨。
进忠心中一慌,忙说道:“主儿,您真的醉了,快歇着吧。”
然而,嬿婉却不肯放手,她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着进忠,轻声说道:“不行,本宫不让你走!你敢走!”
进忠被她看得有些心慌,他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然而,就在这时,嬿婉突然踮起脚尖,轻轻在他的唇上印下了一个浅浅的吻。
进忠瞬间僵住了,他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他的心跳如擂鼓般急促,感觉身上有一团火在燃烧,脸上也烧得厉害。
他抬起头,看着嬿婉,却见她眼神迷离,像是还没从醉意中清醒过来。“主儿,奴才扶您去榻上休息一会儿。”
进忠的声音有些发颤,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嬿婉,将她放回榻上。
嬿婉却像是还没回过神来,她微微侧过头,轻声说道:“进忠,你别走,陪我说说话。”
进忠心中一软,他坐在榻边,轻声说道:“主儿,您先歇着,有什么话,等您醒了再说。”
“春婵,快进来服侍主儿!”他慌乱地朝外面喊着,几乎是落荒而逃般的逃离了嬿婉的营帐。
这一切都被营帐后面的李玉听到了,这一晚上他的脸上真是精彩纷呈……
他一早就蹲在嬿婉的营帐后面守着,就是要看看有什么把柄可以拿的,没想到……让他中了个大的!
……
而另一侧,弘历看着进忠和嬿婉离去的背影,只觉得胸中一股闷气无处发泄。
他抬脚向营帐外走去,想透透气,清醒些。夜风拂面而来,带着几分寒意,却也让他酒意稍减。
他随便漫步,脚下有些虚浮,却也辨不清方向,只是一味地向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他眼前忽地一亮,看到一座营帐,灯火通明,里面隐隐传来女子哭泣的声音。
“呜呜呜呜……你说皇上怎么这么狠心,为什么要把凌云彻变成太监,而且我的脸到现在都生疼……必须要找最好的太医,听到了吗?”
弘历心中一动,抬脚便走了进去,却不料一脚踏空,险些摔倒。他扶住一旁的桌案,定睛一看,里面坐着的竟是大如。
大如正与容佩哭诉凌云彻变成太监的事,见弘历闯了进来,脸上露出惊愕之色:“黄鳝,您怎么来了?”
弘历借着酒意,眼神迷离地看着大如,心中一股无名火起。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大如面前,指着她大声质问道:“你,你居然跟一个低贱的侍卫私通,是看不上朕这个皇帝吗?”
大如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连忙捂着脸起身解释道:“皇上,您之前真的误会了,墙头马上摇香菇,一见知君鸡蛋肠啊黄鳝!臣妾与凌云彻只是纯洁的朋友关系,绝无他意啊。”
弘历却不肯相信,他醉眼朦胧地看着大如,只觉得她平日里端庄的面容此刻都带着几分虚伪。
他一把抓住大如的手腕,用力一扯,将她拽到自己面前:“你以为朕不知道?你的心思,朕早看透了!你不过是在朕面前装模作样,背地里却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