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被嬿婉这一声怒喝吓得一哆嗦,手中的风筝线不受控制地“啪嗒”一声,重重地掉落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
“令……令妃……”
还没等他从这极度的惊吓中缓过神来,那些太监就如同饿狼见到猎物一般,迅速而敏捷地扑了上去。
他们的动作干脆利落,几个人分别死死地按住二人的胳膊、肩膀与双腿。
李玉拼命地挣扎着,身体扭动,想要挣脱束缚,无奈人多势众,他根本无法挣脱分毫,只能无奈地束手就擒,脸上满是绝望与不甘。
嬿婉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那股想要杀人的怒火犹如熊熊燃烧的烈火,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她的双眼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清晰的月牙形痕迹,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渗出。
但她深知此刻不能冲动,强忍着内心的愤怒,深吸了一口气,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随后,她眼神冰冷得如同寒夜中的冰霜,扫视一圈在场的众人,沉声道:“都出去!”
所有人都没见过嬿婉发火的样子,不敢有丝毫违抗,纷纷低着头,快步退下。
转眼间,房间里就只剩下她和昏迷不醒的进忠,嬿婉顾不上自己凌乱的发髻和满是尘土的裙摆,快步走到进忠身边,“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膝盖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的双手颤抖得厉害,小心翼翼地将进忠扶起,将进忠的头轻轻靠在自己怀里,用手抚摸着他满是伤痕的脸庞。
进忠缓缓睁开眼,眼神中满是虚弱与欣慰,原本明亮的眼睛此刻变得黯淡无光,眼皮也十分沉重,仿佛随时都会再次闭上。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声音,气息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主儿,您来救奴才了,真好,奴才就知道您一定会来的……”
话还没说完,他的眼皮就又缓缓合上,整个人再次晕了过去。
嬿婉看着进忠现在的模样,心中一阵刺痛,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顺着脸颊不停地滑落,滴在进忠满是血污和尘土的衣衫上。
就在这时,春婵悄悄地凑到她耳边,小心翼翼地提醒道:“主儿,皇上快来了。”
嬿婉闻言,立刻像是被电击了一般,迅速站起身来。
她用手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动作急切而慌乱,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大步走出房间,脚步急促而有力,径直走到大如面前,恶狠狠地威胁道:“本来还想让你死得痛快点,现在看来,大可不必,你给本宫等着,本宫定要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大如听了,非但没有露出丝毫害怕的神情,反而眼中满是怨毒,如同一只被逼入绝境的恶兽。
“魏嬿婉,你个贱人!我只恨没有咬死你!”
大如被宫人钳着,嘴里依旧不停地咒骂着嬿婉,那些污言秽语一句接着一句,让人听了不禁心生厌恶。
嬿婉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弘历的身影匆匆而来,计上心头,立刻双腿一软,直直向后倒去。
“主儿,主儿,您怎么了……”春婵见状,急忙伸手去搀扶,声音里满是焦急与惶恐,尖锐的呼喊在翊坤宫的庭院中回荡 。
此时,弘历已经匆匆赶到偏房门口。
他一路赶来,脚步急促,呼吸还有些不畅。没想到他刚一靠近,就清晰地听到了大如的咒骂声,心中顿时怒火中烧,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看着晕倒的嬿婉,他心急如焚,连声催促宫人快去请太医,随后将目光转向了大如。
“贱妇!谁给你的胆子!”
他大步上前,气势汹汹,抬手“啪”的一声,又甩了大如一巴掌。
这一巴掌比嬿婉那一下力道更重,带着十足的愤怒与威严,大如啊了一声,直接被打得身体向后仰倒,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角瞬间渗出一丝鲜血,顺着下巴缓缓滴落。
他看向春婵,神色凝重,语气焦急地问道:“令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细细说来!”
春婵“扑通”一声跪地,声音带着哭腔,将事情一五一十道出:“皇上,娘娘本是念着如答应,想着带些绸缎来探望,可刚到翊坤宫,就听见打骂声,娘娘一听,竟是李玉他们在虐待进忠公公,娘娘想着皇上正找进忠,便赶忙进去救人,谁知道如答应不但不收敛,还满嘴咒骂令妃娘娘和七公主,那些话不堪入耳!”
弘历听完,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额头上青筋暴起,周身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气场。
他猛地转身,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大如、李玉和三宝,怒火从心底熊熊燃起。李玉和三宝吓得瑟瑟发抖,把头埋得极低,大气都不敢出。
大如却仍心存侥幸,抬着头,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拼命狡辩:“黄鳝,冤枉啊!这都是李玉背着臣妾干的,臣妾压根儿不知情!他平日里就行事莽撞,臣妾哪能管得住他!况且臣妾对皇上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做出这等事!”
弘历紧紧地盯着她,仿佛要把大如看穿,“朕记得,李玉受完罚之后并没有许给你翊坤宫伺候,怎么?你们二人是如何勾搭上的!”
“莫不是从他还是御前太监总管时就开始了?这么多年,你竟敢在朕身边安插眼线!”
这话一出,周围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大如被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结结巴巴地说:“黄鳝,黄鳝明鉴,没有的事……都是李玉他……”
大如一个劲儿的摆手,拼命把责任往李玉身上推。
李玉一听,又惊又怒,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忍不住叫屈:“皇上,都是如答应指使奴才的!她威逼利诱,奴才实在没办法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指责,活像两只咬得不可开交的疯狗。
弘历看着这闹剧,只觉得又恶心又愤怒,他冷哼一声,冷冷道:“如懿,你今日的板著之刑还没受吧,朕倒要看看,皮肉受苦时,你还能不能嘴硬!来人,把她带出去!”
大如听到这话,只觉如坠冰窖,双腿一软,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