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策刚从兵部赶回,玄色常服上还沾着风尘,手里攥着一份染血的军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苏晚端着刚温好的茶水走过来,见他脸色难看,心里咯噔一下:“是不是边关出了事?”
沈策接过茶碗,却没喝,将军报递给她,声音带着压抑的沉重:“漠北敌军撕毁盟约,突袭了我们的粮草大营,三万石粮草被烧,李副将带着亲兵断后,现在还没消息。陛下让我三日内领兵驰援,可粮草短缺,将士们怕是撑不了多久。”
苏晚快速浏览军报,“粮草大营被毁”“将士断粮三日”的字眼刺得她眼睛发疼。她想起沈策左臂的旧伤,想起边境苦寒的环境,若是没有粮草,将士们不仅要对抗敌军,还要忍受饥饿,后果不堪设想。“将军,粮草的事交给我,三日内我定能凑齐粮草,绝不会耽误你出兵。”
沈策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担忧:“京城的粮草大多掌握在户部和几个世家手里,户部说库存不足,世家又想趁机抬价,你一个女子,怎么跟他们周旋?”
“我有办法。”苏晚握住他的手,语气坚定,“父亲在礼部多年,与京中粮商有交情;将军府还有之前陛下赏赐的千亩良田,粮食虽不多,却能解燃眉之急;再加上我之前帮过的几家粮商,凑齐三万石粮草,一定没问题。”
沈策看着她沉静的眼神,想起她之前识破柳如烟阴谋、打理府中事务的样子,心里的担忧渐渐消散。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好,粮草的事就交给你,我去军营整顿兵马,我们分头行动。”
送走沈策,苏晚立刻召集府中管事和张嬷嬷,在正厅召开紧急会议。她坐在主位,手里握着正妃金印,语气清晰而有力:“现在边关告急,将军三日后就要出兵,我们必须在三日内凑齐三万石粮草。第一,立刻清点将军府粮仓,将所有存粮全部调出;第二,张嬷嬷,你带两个管事去京郊的千亩良田,让佃户们提前收割成熟的麦子,按双倍价格收购;第三,春桃,你随我去拜访京中粮商,务必说服他们低价售粮。”
众人齐声应道:“遵正妃娘娘吩咐!”
第一日,苏晚带着春桃先去了城西的“裕丰粮行”。粮行老板王掌柜曾因儿子重病,求到将军府,是苏晚用草药治好的他儿子,还没收诊金。王掌柜见苏晚亲自上门,连忙迎出来:“正妃娘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王掌柜,我今日来,是有要事相求。”苏晚没有绕弯子,直接说明来意,“漠北敌军突袭粮草大营,将士们断粮三日,将军三日后出兵,急需三万石粮草,还望王掌柜能低价售粮,助我们度过难关。”
王掌柜愣了一下,随即拍着胸脯说:“娘娘放心!您对我有救命之恩,别说低价售粮,就算是捐粮,我也愿意!我粮行还有五千石存粮,今日就送到将军府,分文不取!”
苏晚心里一暖,连忙道谢:“多谢王掌柜,这份恩情,将军府记下了。”
离开裕丰粮行,苏晚又去了另外几家粮行。这些粮商有的受过苏晚的恩惠,有的忌惮将军府的权势,有的则被她“为国分忧”的诚意打动,短短一日,就凑齐了一万五千石粮草,远超预期。
可剩下的一万五千石,却成了难题。京中最大的粮商刘老板,手里握着五万石存粮,却故意抬价,说“一石粮十两银子,少一分都不卖”,这比平时的价格翻了三倍,明显是想趁机发国难财。
第二日,苏晚亲自登门拜访刘老板。刘老板坐在主位,手里把玩着玉扳指,语气傲慢:“正妃娘娘,不是我不给您面子,现在边关告急,粮食紧缺,我这粮也是好不容易才囤的,十两银子一石,已经很便宜了。”
苏晚没有动怒,反而拿出一份账本,放在他面前:“刘老板,这是你粮行去年偷税漏税的证据,还有你私下将粮食卖给漠北商人的记录。漠北现在是我们的敌国,你私通敌国,按律当诛;偷税漏税,也要抄家流放。”
刘老板的脸色瞬间惨白,连忙起身夺过账本,却被苏晚按住手:“刘老板,我今日来,不是为了追究你的罪责,只是想让你低价售粮。只要你愿意拿出一万五千石粮,按平价卖给将军府,这些证据,我可以当作没看见。若是你不愿意……”
“愿意!我愿意!”刘老板连忙点头,额头上满是冷汗,“一万五千石粮,我今日就送到将军府,按平价,分文不多要!”
苏晚收起账本,语气缓和了些:“刘老板是个明事理的人,为国分忧,也是为你自己积德。”
解决了刘老板的粮食,粮草的事终于有了着落。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粮草需要运往边关,却找不到足够的车马。京中的车马行大多被世家垄断,他们见没有好处,都不愿意帮忙。
苏晚正发愁时,苏明带着礼部的官员赶来,身后还跟着几十辆马车。“晚晚,父亲听说你缺车马,已经让人从礼部、户部调来了所有能用的车马,还联系了京中几个忠良世家,他们也愿意借出车马,足够将粮草运往边关了。”
苏晚看着父亲疲惫却坚定的眼神,心里满是感动:“谢谢父亲,若不是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傻孩子,我们是一家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苏明拍了拍她的肩膀,“将士们在边关保家卫国,我们在后方做后勤,都是为了大靖。”
第三日清晨,将军府外的广场上,三万石粮草整齐地堆放在一起,几十辆马车整装待发。沈策穿着铠甲,牵着战马走过来,看到这一幕,眼底满是欣慰:“晚晚,辛苦你了。”
“不辛苦,”苏晚递给他一个包裹,“这里面是我为你准备的驱寒药膏和伤药,边关冷,你的旧伤别再复发;还有一些干粮,你路上吃。”
沈策接过包裹,紧紧抱在怀里,然后翻身下马,将一枚玄铁令牌递给她:“这是我军营的令牌,你拿着,若是粮草运输出了问题,拿着令牌去找军营的张卫,他会帮你。”
苏晚接过令牌,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心里满是安稳。她看着沈策翻身上马,对他喊道:“将军,一定要平安回来!我在将军府等你!”
沈策回头,对她用力点头,然后一挥马鞭,带领大军浩浩荡荡地向边关出发。苏晚站在府门口,看着大军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转身安排粮草运输的事。
接下来的几日,苏晚亲自坐镇粮草运输队伍,白天监督粮草装卸,晚上查看账本,确保每一粒粮食都能顺利运往边关。途中遇到几次小麻烦,有山贼想抢粮草,被她提前安排的暗卫击退;有路段因暴雨泥泞,她亲自带头修路,让车马顺利通过。
粮草运输队伍的将士们都对苏晚敬佩不已,之前他们还觉得一个女子做后勤不靠谱,可现在,看到她日夜操劳、亲力亲为,再也没有人敢轻视她。张卫的弟弟张恒,负责护送粮草,对苏晚说:“正妃娘娘,您比我们这些大男人还能吃苦,将军能娶到您,真是福气。”
苏晚笑着说:“将士们在边关打仗,比我们更辛苦,我们做后勤的,绝不能拖他们的后腿。”
半个月后,粮草终于顺利运到边关。沈策亲自出城迎接,看到苏晚风尘仆仆的样子,心疼地说:“怎么把自己累成这样?路上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没有,都很顺利。”苏晚摇头,指着粮草,“将士们有粮食了,就能好好打仗了。”
沈策牵着她的手,走进军营。将士们看到粮草,都欢呼起来,之前因断粮而低落的士气,瞬间高涨。李副将也回来了,虽然受了伤,却带回了敌军的情报。沈策拿着情报,对苏晚说:“有了粮草和情报,我们定能击退敌军,早日凯旋。”
苏晚留在边关,继续协助沈策处理后勤事务。她在军营里设立了药庐,用自己的草药知识为受伤的将士疗伤;还亲自为将士们熬制驱寒汤,防止他们因水土不服生病。将士们都很喜欢这个“接地气”的正妃,私下里都说:“有正妃娘娘在,我们打仗更有底气了!”
一个月后,沈策带领大军,凭借充足的粮草和准确的情报,成功击退漠北敌军,还俘虏了敌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