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一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都看向如懿。
十二阿哥咬了咬牙,看向如懿的眼神中有不解,也有怨恨。
他不明白,皇阿玛好不容易召见他一回,夸他一回,为什么额娘要这么下他的脸面。
难道那个男人就比自己还要重要吗?
永璂已经十一岁了,再有两三年都可以指婚了,他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了。
他早就知道自己的额娘并没有那么爱他,而自己也没能给她带来荣耀。但他依旧对自己的额娘有着深刻的感情,那是孩子对母亲与生俱来的依恋。
如懿看着十二阿哥的眼睛,眼睛转了转,又看向众人诧异的眼神,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皇上,臣妾只是好奇,永璂是怎么知道凌云彻品行不端的。”
乾隆抿了一口茶:“永璂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自然知道怎么分辨是非……”
“皇后你自己可知道吗?”
豫妃听他的口风,心中紧张起来:难道皇上也发现了她和凌云彻的私情?
李玉也微微抬起了头。
如懿呆了呆,张嘴发出两个字:“什么?”
乾隆将茶杯放下:“怎么,皇后久不见朕,竟然不会回话了?”
如懿这才惊醒:“臣妾,臣妾不知。”
乾隆面色阴沉:“果然不知,你还不如永璂这个孩子!”
豫妃愣了愣:不对啊,他这个口风怎么感觉不对劲啊?
如懿显然也不明白他的意思,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乾隆见她蠢成这样,气不打一出来:“你又听到什么风言风语,来朕这里无理取闹!你一点眼色都不会看吗?”
李玉偷偷翻了个白眼,原来他自己也觉得今天中午就召幸豫妃不妥,所以皇后还没有开口,自己先发制人。
如懿跪了下来:“皇上,臣妾来养心殿,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
乾隆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也有些尴尬,语气自然缓慢了一些:“所以你到底有什么事?”
如懿正想开口,却听见豫妃说:“皇上,还是先让十二阿哥回去吧,别耽误了下午练习骑射的时间。”
乾隆听到豫妃的提醒,也意识到十二阿哥在此有些不妥,便抬手摸了摸十二阿哥的头顶:“永璂,你要努力练习,明日,朕亲自指导你。”
永璂终于露出一个高兴的笑容:“多谢皇阿玛,儿臣告退。”
他又规规矩矩给如懿和豫妃行礼,这才下去。
乾隆看着永璂的背影,忍不住感叹:永璂虽然天资有限,却是个实在孩子。
想到这里,看向如懿的目光也柔和了几分:“皇后,你说吧。”
如懿将手帕拿出来:“臣妾身为皇后,虽然没有协理六宫之权,却还是要关心皇上您的安危,豫妃她秽乱后宫,伤害龙体,实在不能陪伴在皇上身边。”
乾隆看着手帕:“那是何物?”
如懿看了看豫妃,眼角眉梢都是得意:“这是臣妾从永和宫的香灰里找出来的,您让太医过来,一验便知。”
乾隆的目光扫向豫妃,豫妃立马跪了下来:“皇上明鉴,臣妾怎敢做这种事?皇后娘娘总是恶意揣测臣妾,从前也说臣妾给皇上用药,来永和宫搜宫,结果搜出来一堆羊粪球。”
乾隆听她这么一说,想起了当年之前,皱起眉头:“皇后,你怕不是又在臆想?”
如懿这次摆出几分胸有成竹的架势:“请皇上仔细想想,近日为何总是召幸豫妃,就算令贵妃有孕不便,还有容嫔,颖嫔,恪嫔,舒妃,尤其容嫔,不是皇上最爱吗?皇上多久没去处容嫔那里去了?”
乾隆听罢,回忆起这些日子,他确实不是那种不节制的性格,可这些时日,就像上瘾一般,每日想见豫妃,见了便情不自禁,今日更是在养心殿就……
确实不对劲。
乾隆看向那条手帕:“皇后是说,豫妃在香料里动手脚吗?”
豫妃忙辩解:“皇上,嫔妾没有!嫔妾冤枉,嫔妾喜欢养花,只有一些用各种花做成的香料,对人是无害的呀!”
乾隆没有听他辩解,只说:“李玉,叫太医过来,再派人去永和宫取豫妃常用的香料。”
过了一会儿,李玉带着太医和香料回来,两个太医研究了半天。
又找了一个香炉,点了一撮,又对比了手帕上的香灰。
炉中烟细,香雾轻笼,慢慢散发出香气。
乾隆些不耐烦:“这香料里面到底有什么?”
其中一个太医忙说:“回皇上话,据微臣二人的经验来看,这香料的配方应是一丸檀香,一缕茉莉,几滴玫瑰凝露。臣闻着香气甜而不腻,媚而不妖……”
乾隆打断他:“朕是要问你,这香料有没有问题,你倒好,在这儿品上香了!”
“回皇上,这香无碍,用的东西都不错,也没有毒。”
乾隆这才放心下来。
如懿听罢,忙追问:“这香可有催情之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