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失败,折返县城的途中。
伍子等人虽未言语,但李雪能清晰的感觉到,她与众人的隔阂已经到达一个临界点。
一个随时可能彻底爆发的临界点。
打开车窗,李雪用冷风逼迫自己的冷静下来后愧疚说道:“对不住,是我”
“呵呵,李队,这话你自己听着不烦吗?”一位警员冷笑打断道。
“我给你们放三天假,你们好好休息一下吧。”李雪为了弥补众人,再次说道。
“呵呵,算了吧,你李队的假我们是不敢休了。”
“是呗,不然谁知道啥时候一抽风又把咱们喊回来加班啊!”
“加班其实我也能接受,可我就怕费了半天劲,最后闹的像强哥那样,啥好没捞下,最后还被顶锅开除了!”
面对众人毫不留情的冷嘲热讽,正当李雪默然不语间,伍子忍不住皱眉回了句:“你们差不多行了啊,李队这么做不也是为了抓捕林军吗?再说了,她不也一直没休息吗?”
“呵呵,伍子,还是你能当官啊,楚强这才刚走几天啊,你就背叛师门,加入李大队长的阵营了?”
“梁野!你特么这话”
“伍子!”用手将开车的伍子拦下,彻底累了的李雪身心俱疲道:“放心吧,以后不会再让你们加班了。”
以往任务失败,张国栋都会亲自安慰李雪一番。
但这次当李雪回到警司,她即使主动要求见张国栋一面,后者都以有事儿为由拒绝了。
那一夜,高强度工作一周的李雪彻夜未眠。
她想了很多,想不通的也很多。
……
次日中午,警司办公室。
“呵呵,小雪,昨晚没睡觉啊?”张国栋还是如往常一般,起身来到茶几前,亲自为李雪泡了杯茶水。
“也睡了些。”李雪咧出一丝笑容回道。
“多睡点觉对身体好。”
李雪点点头,看着张国栋脸上的疲惫,主动问道:“张司,您有事儿跟我说吧?”
“呵呵,有点儿。”张国栋僵硬的笑了下。
“啥事儿您说,我这次……不会让您为难的。”
拍了拍李雪的肩膀,张国栋没有直奔主题,而是缓缓说道:“小雪,你知道从昨晚到现在,有多少家工厂集体组织员工罢工吗?”
“罢工?”
李雪想过很多,想过郝胖子和吴刚会勾结上层向警司施压,也想过他们会往她身上泼脏水,但她就是没有想到他们会逼迫这些工厂组织罢工。
“你没想到是不是?”张国栋苦涩问道。
“确实没想到。”李雪怔怔出神道。
“没想到并不意味着这些不存在,对吗?”
“……对。”
张国栋点上根烟,深吸一口后声音低沉道:“小雪,人活一世,当学生时需要成绩,当员工时需要业绩,而像咱们这种人,你觉着最需要的是什么?”
“……政绩。”
“没错,确实是政绩,要真是简单的利益交织,张叔肯定会继续顶着压力,扛着你前向走,但事关人家的生存根本,没人会跟咱讲道理,对吗?”
“……张叔,我明白您的意思。”李雪像是有些释怀的笑说道。
“明白就好,去吧,把该做的都做了,好好休息几天,然后去财司上班。”
“……行。”
……
与此同时,城南富民建材厂。
秦明刚开着大凌志来到大院内,就见厂房内一个人都没有。
“工人呢?”
看着秦明阴沉的面容,正在院内溜达的门卫弱弱回道:“赵总他们说先让工人们休息两天。”
“你确定是赵祥林他们说的?”秦明脸色愈发难看。
“是……是吧。”
初步了解完情况,秦明大步流星的走进办公楼,来到会议室。
“呵呵,小明,来”
“你们存心捣乱是不是?我好不容易把强盛公司的单子抢过来!并一再强调要赶在这个月之前将所有木材加工出来!这么紧要的关头!你们为啥把工人全撵走了?”
面对秦明的愤恼质问,会议室内的股东们笑容一凝的同时不善回道:“秦明,你这话说远了吧?”
“是我说远了?还是你们看我年轻,想拿辈分欺负我啊?”秦明怒气不减道。
“我们咋欺负你了?让工人罢工是白三儿和郝胖子联合要求的,我们能有啥办法?”赵祥林气愤的同时解释道。
“白三儿和郝胖子?”
“是啊!”
得到赵祥林的肯定,秦明愈发恼火道:“他俩算个什么东西?他俩说让工人罢工你们就听?这公司是我说了算,还是他俩说了算?!”
听着秦明无比幼稚的言论,就连与秦明父亲关系要好的一些股东也是倍感头疼和无语。
良久的沉默过后,一位面相较为和善的中年出言劝说道:“小明,白三儿和郝胖子那是啥人?纯纯的黑社会!咱要不给他们点面子,咱这厂子能开消停吗?”
“咱跟强盛公司是第一次办事儿!要是因为白三儿他们错过了交工时间,导致这次生意失败,以后谁还敢跟咱们合作?”秦明还是认准他的死理。
“小明,没那么严重吧?合作这玩意儿不就在于沟通吗?再说了,就算没了强盛公司,咱该赚钱也赚钱,但要是得罪白三儿他俩,别说赚钱,咱厂子能不能保住都是个未知数。”中年心累解释道。
“这都啥社会了?我就不信咱这么大个场子能被他们欺负黄!赶紧把工人全都喊回来!一个月之内必须交工!”
见秦明像是魔怔般就认准他的死理,中年气的脸色铁青,没再吱声,显然已经对秦明彻底失望。
反观一直想让秦明下台的赵祥林却乐了。
秦明越虎逼,对他才越有利。
“呵呵,既然秦总想开工那就开工吧,不然咱可提前说好,要是白三儿他们过来闹事儿,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闹事儿我就报警司!咱认识那么多当官的!还怕他们几个盲流子?!”
“呵呵,行。”
赵祥林嘴角微起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后没再多说。
而着实被秦明的神操作和脑回路气够呛的那些与其父亲交好的老人们也没再出言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