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组长,首先,林军跑路之前,您已经调查过楚强他们,其次,齐万里他们都是各个城市的企业家,要是没有确凿证据,就将他们羁押太久,我怕对警司影响不好。”郑长山淡淡回道。
“长山,你是怕对警司影响不好,还是怕对你个人影响不好啊。”
与徐长安对视片刻,郑长山不善问道:“徐组长,您这是啥意思呢?”
“长山,我啥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到底啥意思啊?是想继续阻挠我们执法,还是想配合我们指导组,将春城的犯罪分子们一网打尽啊?”徐长安缓缓收敛笑意。
“徐组长,您要是能找到确凿的证据,我肯定愿意配合你们指导组的工作,但你们要是找不到证据,想凭身份欺压我们春城的老百姓,那我身为警司司长,肯定不会坐视不管,见死不救。”郑长山声音趋于冷冽道。
“所以这就是你最终的态度了?”
见屋内气氛愈发剑拔弩张,正当郑徐二人死死对视,谁都不想让步时,一旁的周安民忽然打圆场道:“徐组长,您不远千里从京城来春城办事儿,肯定是想多做些利国利民的好事儿,但做事儿的途中,您也得考虑考虑长山我们的难处,不然真要把齐万里这些企业家全都得罪死了,就算长山我们没事儿,可其他部门的领导不也难做吗,对不?”
“老周,我本来确实没想到让你们难做,但奈何楚强这伙犯罪分子实在太嚣张了,不把他们消灭殆尽,你说我咋回京城复命啊?”徐长安丝毫没给面子,打定主意要将楚强等人绳之以法。
“……徐组长,您是铁了心要将楚强他们拿下,对吗?”周安民沉默片刻,脸色难看道。
“我身为指导组组长,要是连几个地痞无赖都摆不平,那我还有啥脸面回京城面见我的领导啊?”徐长安再次搬出了身后的靠山。
“……行,徐组长,您要这么说,那我就懂了。”
“懂了就该干啥干啥,别给自己找不自在,行吗?”
“徐……!”
“行,徐组长,那你忙着,长山我们就先撤了。”
未等郑长山不悦说完,周安民就忽然拉着前者的胳膊,面无表情的朝外走去。
不时,离开宾馆,回到车上后,郑长山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怒,脸色铁青道:“老周!你刚才拦着我干啥?”
“长山,你还没看出来吗?徐长安表面上瞅着大公无私,但他这次就是奔着咱们来的!”周安民加重语气提醒道。
“奔咱来的?不能吧?”一旁的吴志深眉头紧蹙道。
“有啥不能的?前段时间刘浩天他们爷俩都闹出多大的动静了?徐长春作为他们爷俩的保护伞,就算被双规了,可徐长春背后的胡家人马还在吧?可你们看徐长安有对胡家人马下手的意思吗?”周安民继续说道。
“老周,照理说徐长安要是想对咱下手,我应该能收到上面的消息啊。”
见郑长山二人不信,周安民深吸口气后像是下了莫大决心般缓缓说道:“那我要说徐长安是徐长春的亲哥哥,你们信吗?”
此言一出,郑长山二人短暂懵逼过后同时惊骇失声道:“老周!你说啥?徐长安是徐长春的亲哥哥?这咋可能呢?”
“长山,志深,你说徐长春要是没有令我忌惮的地方,我之前可能在明知道刘晟父子倒腾违禁品的情况下,还帮他拦着你俩吗?或者说,徐长春身上要是没有胡家能够用得到的地方,胡家可能任由他在春城目无王法,为非作歹吗?”周安民点上根烟,缓缓说道。
“这……老周,我就不明白了,徐长安咋可能是徐长春的亲哥哥呢?”吴志深虽然相信周安民不会骗他,但他还是百思不解。
“听徐长春说,他家里本来哥四个,但因为家穷,养不起这四个孩子,就把他过继给了一个亲戚,而这个徐长安,就是他血缘上的亲哥哥,这个秘密,可能除了我和胡家,旁人谁都不知道。”周安民解释道。
“妈的!我说徐长安咋一直盯着军儿他们不放呢!合着他这次就是奔咱们来的!”吴志深又愤怒又无可奈何道。
“唉,我当初就说别让你们斗的太狠,但你们就是不听。”周安民亦是头疼不已。
“反正指导组也没找到啥确凿的证据,不行我就跟上面说一声,让他们施施压,治治这个徐长安!”郑长山发狠说道。
“长山,越是大人物,他们就越发爱惜自己的羽毛,你觉着他们会为了楚强这个几个小孩,去得罪京城来的御史吗?”
见郑长山沉默,周安民继续说道:“长山,志深,我知道你俩都挺稀罕林军这几个小孩,但人嘛,有所失有所得,能用楚强几个人的性命,换你们的一时安宁,我倒觉着这笔买卖挺值的。”
“徐长春这事儿本来跟林军他们就啥关系没有,他们是因为帮我办事儿才被徐长春盯上的,这回他们又被我连累了,我咋可能见死不救呢?”
看着郑长山焦急的面容,周安民摇头一笑道:“长山,你知道你为啥能力出色,自身还没啥污点,可孙家还是等到今年才肯接纳你吗?”
“为啥?”郑长山一愣。
“就是因为你太过意气用事,走咱们这条路,感情是得有,但不能主导一个人的思维,你得够狠,够绝情,够利益为重,人家才敢重用你,提拔你,不然弄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在身上,谁睡觉也睡不踏实,对吗?”
面对周安民近乎告诫般的劝说,郑长山虽然知道自己的靠山孙家不可能为了林军等人破例,可他还是坚持说道:“……我想试试。”
“长山,你要知道,你才刚刚加入孙家的阵营,并且孙家也才刚刚知道徐长安是徐长春的亲哥哥,在这种节骨眼上,你要继续意气用事,别说能不能救楚强他们,你会不会沦为孙家的弃子都是个未知数。”周安民严肃警告道。
“我知道。”
“所以呢?”
“我还是想救救楚强他们。”
说罢,在周吴二人复杂的眼神中,郑长山刚要掏出手机打给孙家,一辆检司的车就忽然横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检司?他们过来干啥?”
似乎是为了回答周孙二人内心的费解,片刻之后,他们三人刚走到车外,检司反贪司司长便领着两名下属,径直走到郑长山面前:“郑司,据线人举报,您涉险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现经检查长批准,对您进行依法逮捕,请您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