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圣彼得堡,夏宫。
当宫廷侍从们将皇太子阿列克谢·彼得洛维奇大公出逃奥地利的消息报出之后,尚且还在北方战场前线上面指挥作战的沙皇彼得一世立刻带着零星几个侍卫返回了圣彼得堡。
当得知是圣彼得堡海军舰队司令基金上将私自放走了皇太子阿列克谢·彼得洛维奇大公之后,彼得一世立刻下令处死了基金。
这时候,负责主导秘密外交委员会和普列奥布拉任斯基衙门的彼得·安德烈耶维奇·托尔斯泰伯爵(即大文豪列夫·尼古拉耶维奇·托尔斯泰的五世祖)开口低声道:“沙皇陛下,这件事情,我想我们必须慎重并且小心地解决,自从1686年我国加盟神圣同盟开始,哈布斯堡皇朝就一直是我国共同对抗奥斯曼帝国土耳其人最为坚实的后盾和盟友,目前在大北方战场前线上面,我们和瑞典人的战争还在继续,未来在大北方战争结束之后的北方霸权重组上,我们也同样需要获取哈布斯堡皇朝的支持才行,更不用说,皇太子妃还是西班牙国王卡洛斯三世的妻妹,一旦我们对于这件事情处理失当的话,我们和哈布斯堡皇朝之间的关系很有可能会陷入恶化状态。”
闻言,冷静下来了以后的彼得一世点了点头说道:“那就由您亲自去维也纳跑一趟吧,伯爵阁下,只要在不损害俄罗斯利益的前提情况之下,适当地对哈布斯堡皇朝做出一些让步,让约瑟夫一世和卡洛斯三世兄弟两人松口,把阿列克谢放回来,约瑟夫一世和朕相交已经超过二十二年了,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想必他也不会过多地难为您的,这一下子好了,丢人都丢到国外去了。”
“是,沙皇陛下。”闻言,托尔斯泰伯爵点头应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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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地利,维也纳,霍夫堡皇宫。
今天霍夫堡皇宫又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俄罗斯沙皇彼得一世的密使彼得·安德烈耶维奇·托尔斯泰伯爵。
“向您致敬,罗马和德意志的皇帝、奥地利大公、波西米亚国王、匈牙利使徒国王、克罗地亚和斯拉沃尼亚国王、达尔马提亚国王、意大利国王约瑟夫一世陛下。”托尔斯泰伯爵躬了躬身子,亲吻着约瑟夫一世皇帝的手背行礼问候道。
“啊,原来是您啊,朕亲爱的伯爵阁下。”见到托尔斯泰伯爵,约瑟夫一世皇帝颇为熟稔地笑着寒暄道:“我们已经有多少年没见了?”
“算一算时间,我们已经十八年没有见了,皇帝陛下。”托尔斯泰伯爵想都没想就笑着回答说道。
彼得一世于1697年~1698年“大出使”的最后一站便是维也纳,于1698年的六月中旬抵达维也纳,停留了大概半个月的时间。
彼时托斯尔泰伯爵陪同化名为“彼得·米哈伊洛军士”的彼得一世随行,后来公开身份和利奥波德一世皇帝谈判。
当时利奥波德一世皇帝在夏宫接见了彼得一世,两位君主之间的谈话只有短短的十五分钟,彼得一世力劝利奥波德一世皇帝不要和奥斯曼帝国单独媾和,但是最终奥地利还是和奥斯曼帝国在1699年签订了《卡洛维茨条约》,结束了大土耳其战争。
后来,彼得一世在圣彼得日盛大假面舞会上扮演弗里斯兰农民,和利奥波德一世皇帝举杯调侃。
同时,彼得一世还考察了奥地利的军事、城建、手工业,招募了工兵、造船和炮兵等技术专家。并且在这期间,彼得一世还结识了当时尚且还是罗马王的约瑟夫一世皇帝。
后来,因为俄罗斯国内射击军突然发动的叛乱,也导致了彼得一世“大出使”访问最后一站的维也纳之旅行程草草告终。
“啊,都已经十八年了,还真是光阴似岁月如梭,时光如白驹过隙啊。”闻言,约瑟夫一世皇帝笑着感慨道:“当年,初见朕最亲爱的兄弟之时,朕的父亲先皇利奥波德一世陛下尚且健在,朕还是孑然一身,如今十八年过去了,朕也已然人至中年,娶妻生子,现在就连朕的孩子们也都成家立业了。”
“十八年过去了,皇帝陛下风姿依旧,我国的沙皇陛下无时无刻地都在想着能够和您再见一面。”托尔斯泰伯爵笑着说道。
“一定会的。”约瑟夫一世皇帝笑着点了点头。
随后,托尔斯泰伯爵略微收敛了一下脸上的笑容,语气之中稍稍带着一丝迟疑地开口说道:“尊敬的皇帝陛下,实不相瞒,这一次我奉我国彼得一世沙皇陛下的命令,出使贵国,确实也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叨扰您一下了。”
“您但说无妨。”早就已经猜到了托尔斯泰伯爵此行目的的约瑟夫一世皇帝心中感叹了一句该来的总都会来,之后便笑着抬了抬手,示意托尔斯泰伯爵继续说下去。
“皇帝陛下,是这样的,我国的皇太子阿列克谢·彼得洛维奇大公殿下,前一段时间是不是到过您这里?”托尔斯泰伯爵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不错。”闻言,约瑟夫一世皇帝自然也没有藏着掖着,而是直接点头,肯定了托尔斯泰伯爵的猜测。
“让您见笑了,皇帝陛下,那么我也就有话直说了。”托尔斯泰伯爵压低声音继续说道:“这一次我国的沙皇陛下派遣我来出使贵国,此次所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接我国的阿列克谢·彼得洛维奇皇太子殿下归国。”
约瑟夫一世皇帝沉默了一瞬,左手的食指轻轻叩击着座椅木质扶手上面包着的天鹅绒,而后才缓缓地开口说道:“朕亲爱的伯爵阁下,按照道理来说,这是贵国罗曼诺夫皇室内部的家庭事务,虽然贵我两国自从686年大土耳其战争期间共同结成神圣同盟以来,至今三十年都一直是最为亲密无间的盟友,但是朕毕竟是外人,不好过多置喙。可是,贵国的阿列克谢皇太子殿下,既然来了维也纳,那么就是我们哈布斯堡皇朝的客人,再加上他和朕的弟弟——西班牙国王卡洛斯三世之间的连襟关系,这您和朕最亲爱的兄弟彼得一世沙皇陛下相比也是知晓的。所以,这一件事情,您还是要尝试着去做通一下朕的弟弟卡洛斯三世国王那里的工作的。”
“这是自然,皇帝陛下。”闻言,托尔斯泰伯爵忙不迭地点头,随后又问道:“请问,您可否为我引荐卡洛斯三世国王陛下。我希望能够与他进行一下详谈。”
“没有问题。”约瑟夫一世皇帝答应得也是相当爽快。
……
霍夫堡皇宫的会客厅。
“向您致敬,全西班牙的国王、那不勒斯和西西里国王、伦巴第公爵、雅典和尼奥帕特利亚公爵、东、西印度国王、美洲大陆及四海之王、耶路撒冷国王、奥地利大公、勃艮第公爵、布拉班特公爵、弗兰德斯伯爵、埃诺伯爵卡洛斯三世陛下。”托尔斯泰伯爵对着卡洛斯三世鞠躬行礼道。
“朕对您有印象,伯爵阁下。”卡洛斯三世点了点头:“朕为您引荐一下朕最珍爱的侄儿和儿子,罗马人民的国王、德意志国王、奥地利首席大公、波西米亚国王、匈牙利国王利奥波德·约瑟夫皇太子,阿斯图里亚斯亲王、赫罗纳亲王莱奥波尔多·胡安大公。”
说罢,卡洛斯三世还不忘了指一指此时此刻正抱着自己儿子莱奥波尔多坐在一旁的利奥波德。
“两位尊敬的大公午安。”托尔斯泰伯爵躬了躬身子说道。
“不必多礼,尊敬的伯爵阁下。”利奥波德笑着点了点头作为回应,而他怀里面抱着的堂弟莱奥波尔多则是叼着安抚吮具——一个布制糖包奶嘴,含糊不清地“啊”了一声,权当是作了回应。
“我们的时间都很宝贵,那就长话短说吧,亲爱的伯爵阁下。”卡洛斯三世开口说道。
“我也正有此意,尊敬的国王陛下。”托尔斯泰伯爵也是笑着点了点头。
“朕只问一句,现在朕的连襟——贵国的皇太子阿列克谢·彼得洛维奇大公殿下就被朕安置在伦巴第公国的首府米兰,朕可以把他交给您,让您带他回国。”卡洛斯三世开口说道:“但是,这一次阿列克谢皇太子是我们哈布斯堡皇室的客人,他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