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神眷奥地利 > 第78章 交代
  不过,条约中关于在意大利地区分配领土的条件没有达到腓力七世的期望,无法忍受奥地利和西班牙两国递上苛刻条款内容外交照会的他仍然要求获得意大利地区的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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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林公国,首都南锡。
  查验路人通关路引的军官突然揪住一名教士模样打扮的老者问道:“慢着,你是法国首席国务总理大臣弗勒里手下的神父弗朗西斯·德·莫蒂内,从阿尔萨斯来的,要回巴黎?”
  “是的,怎么了?”老者不明所以地问道。
  “既然是要返回巴黎的话,为什么不走米卢斯?”军官继续咄咄逼人地追问道。
  “从洛林走更方便啊。”莫蒂内回答道。
  “我看你是法国人特意派过来打探洛林军情的奸细吧。”军官明显不信,冷笑着将手里的通关路引拍在了莫蒂内的胸口上,随后挥了挥手喊来了几名士兵:“把这个敌国细作给我抓起来。”
  “我是弗勒里主教的属下,我是法国人,我有外交豁免特权,你们不能够这么对我!你们这是欲加之罪!我要见你们的长官!”已经被两名士兵反剪胳膊的莫蒂内大声地喊着。
  “等进了大牢有你说的功夫。”军官扬了扬手:“把他嘴堵上。”
  ……
  奥地利,维也纳,霍夫堡皇宫。
  由于年老体衰,被洛林公国当局逮捕的莫蒂内在条件恶劣的大牢里面竟然一命呜呼了,当这个消息传回霍夫堡皇宫之后,众人显然都没有想到还能让他拿小命给碰瓷了。
  刚刚从格拉茨微服私访回来的利奥波德和伊丽莎白·夏洛特夫妇两人便被各自的老爹约瑟夫一世皇帝和洛林公爵利奥波德一世给提溜到了会客厅。
  跟着宫廷御前总管大臣施陶芬贝格伯爵一路进了会客大厅的利奥波德和伊丽莎白·夏洛特夫妇两人,又看到了熟悉的父辈三人组——老爹约瑟夫一世皇帝、老叔卡洛斯三世和老岳父利奥波德一世。
  明显一脸心累表情的老爹约瑟夫一世皇帝闭着眼用左手大拇指按揉着太阳穴,单手撑着下巴的岳父利奥波德一世站在茶几旁边一脸生无可望,老叔卡洛斯三世依旧一脸风轻云淡地抱着怀里的那只通体雪白的波斯猫。
  “一个法国的教士,死了也就死了,值得你们两个这么大惊小怪的嘛,死了一个法国教士算得了是什么顶破天的大事啊?”卡洛斯三世撇了撇嘴:“也值得你们两个把两个孩子给叫回来。反正横竖都得打仗,这一次我们奥地利、西班牙、英国和荷兰四个国家,打法国一个国家,优势在我,有什么可怕的?”
  “打仗是肯定要打的,但是不应该是现在。”闻言,约瑟夫一世皇帝睁开了眼睛,有些心累地看了弟弟卡洛斯三世一眼:“其实我就压根没指望着腓力七世能够同意我们递交的外交照会,本质上还是为了拖慢法国人集结调动军队的脚步,好为我们为了准备战争争取到尽量相对于比较长的时间,并且在道义上站稳脚跟,这一下子可好了,现在人死在了我们这,一下子给法国人落了把柄,我们反倒是成了不占理的那一方了。”
  闻言,意识到是自己手下人捅了大篓子的利奥波德一世一下子萎了,像个鹌鹑一样躲到一边去了。
  “反正事已至此,抱怨已经无济于事了,我们准备开战吧,哥哥。”卡洛斯三世定定地说道,随后又看向了侄子利奥波德问道:“利奥波德,要打仗了,你怕不怕?”
  “我是鲁道夫一世皇帝、腓特烈三世皇帝、马克西米连一世大帝、斐迪南一世皇帝的直系子孙,是斐迪南三世皇帝的曾孙,是利奥波德一世皇帝的长孙,是约瑟夫一世皇帝的儿子,是卡洛斯三世的侄子,我不害怕打仗,我愿意为了捍卫我的帝国和臣民,以及哈布斯堡皇朝历代先祖们的荣耀而挥动刀剑,至死方休。”利奥波德毫不胆怯地环视着叔父卡洛斯三世、父亲约瑟夫一世皇帝和岳父利奥波德一世三人:“和我的父亲、叔父和岳父并肩作战,是我的荣耀。”
  见此,无论是约瑟夫一世皇帝和卡洛斯三世兄弟两人,还是利奥波德一世都是怔愣了一瞬——此时的利奥波德仿佛与他的祖父昔日的利奥波德一世皇帝的身影渐渐重合了。
  仿佛是哪个曾经在遗产战争、法荷战争、大同盟战争、大土耳其战争以及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之中镇定自若的利奥波德一世皇帝又重新回到了他们的身边。
  “你的战场不在这里,利奥波德。”也许正是从这一刻起,约瑟夫一世皇帝才猛然惊觉——自己这个年方十六岁的儿子,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拥有了成为一位伟大帝王的种种潜质:“这一次战争非比寻常,你留在维也纳,我任命你为我的共治者,这一次朕要御驾亲征。”
  约瑟夫一世皇帝决心要为儿子利奥波德扫除登基继位最后的阻碍。
  走到已经比自己还要高了将近半头的儿子利奥波德面前,约瑟夫一世皇帝亲自伸出双手来,为儿子利奥波德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说道:“我不在家的时候,照顾好奶奶、妈妈和你的弟弟妹妹们。”
  利奥波德被自家老爹约瑟夫一世皇帝这一副“交代后事”的模样给吓了一跳:“爸爸,何至于此啊。”
  此时此刻,没有什么皇帝和皇太子之间复杂的君君臣臣,仿佛只是一对再为平常不过的父子之间的温情。
  现在,这对早有隔阂的父子,才真正卸下了以前诸多的芥蒂和嫌隙。
  等到交代完毕之后,叔父卡洛斯三世和岳父利奥波德一世表兄弟两人这时候也一左一右地走上前来,拍了拍利奥波德肩膀。
  “估计等不到我回来,你叔母就应该生了,到时候是男是女,别忘了给叔父捎个口信过来。”卡洛斯三世笑着用拳头顶了顶侄子利奥波德的胸口说道。
  “你和伊丽莎白成婚也有大半年的光景了,这会趁着我和你爸爸不在,赶紧给我和你爸爸生个孙儿出来,是男是女都好。”利奥波德一世也是对着女婿利奥波德笑骂着说道。
  利奥波德笑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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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威廉明妮·阿玛莉皇后的套房。
  约瑟夫一世皇帝走过去,侍立在门前的侍女打算通禀,却被约瑟夫一世皇帝抬手制止,随后约瑟夫一世皇帝推门走了进去。
  只见威廉明妮·阿玛莉皇后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显然是已经等了好久了,也是猜到了今晚约瑟夫一世皇帝要来。
  约瑟夫一世皇帝坐在床边,双手支撑在膝盖上面,和妻子威廉明妮·阿玛莉皇后面对面,透着窗边的月光,约瑟夫一世皇帝甚至能够看清楚妻子威廉明妮·阿玛莉皇后面庞上每一根细小的绒毛。
  夫妻相顾无言,片刻过后,威廉明妮·阿玛莉皇后才主动开口打破沉默,缓缓说道:“你真的决定好了,要亲自上阵,现在和十五年前也不一样了,你已经快要四十岁了,不再是那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年轻了。”
  “我还以为这正好是你希望我那样做的呢。”约瑟夫一世皇帝难得地和妻子威廉明妮·阿玛莉皇后开起了一个久违的玩笑。
  闻言,威廉明妮·阿玛莉皇后没有回答,只是用鼻腔发出了一声轻哼。
  至亲至疏夫妻,至高至明日月。
  此时此刻,这一对最为尊贵的夫妻,罕见地没有像往常一般唇枪舌剑,而是心平气和地坐下来,面对面。
  “这几年,你好不容易有个当儿子,当丈夫,当父亲的样子了,这一撒手,你又要推卸责任了。”威廉明妮·阿玛莉皇后轻声说道:“军部一百多位元帅将军们,哪里用得着你亲自挂帅上阵,你这一走,你母亲、你的孩子们,谁来管他们呢?”
  “我的孩子们难道就不是你的孩子们了吗?”约瑟夫一世皇帝笑着伸出手来轻轻地抚平了妻子威廉明妮·阿玛莉皇后微蹙的眉间:“别再皱眉了,本来就比我大了五岁,一皱眉,就更显老了。”
  “你知道吗,有的时候,我真恨不得拿针线把你那一张嘴给缝起来。”威廉明妮·阿玛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