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去时,却见一商女坐与凉亭之中,怀抱琵琶,弹曲唱词,周边早已围了一圈围观着,叫好声一片。狐妖竖起耳朵一听,只听得。
“恨别离兮,君不见。恨重逢兮,君不笑。恨天命兮,君不在......”这词唱的好生悲壮,声弦之间,引人入胜。直叫狐妖有些感同身受。
便问原道:“这唱得什么?”
原道:“百合花。”
......
狐妖一听,只是一顿,恍惚问道:“讲的什么?”
原道:“讲个女刺客和暗杀对象的女儿,俩人间的爱恨情仇。”
......
好个百合花,果真的意境十足。
原看了看狐妖,又看了看那商女,问道:“如何,看吗?”
狐妖莞尔一笑,心道,这种伤风败俗、惹人嫌弃的东西,自然是要看的!谁叫我是妖呢,于是,她便道:“看。”
接着,原一闪身,双手背后,便掏出了俩张小板凳,一包瓜子,俩杯热茶,狐妖会意,坐下翘起一条腿,嗑了起来,好不悠闲。
接着,她道:“好久不见,你在偷懒这方面的法力可是突飞猛进啊。”
原一弓身形,也坐了下来,道:“谁叫咋盟主大人下过令,不得伤无罪之人,叫我这几百年实在是闲得很,无意间便领会了这些本事。”
这命令,自然是狐妖下的,至于是那年下的,具体说了什么,她本人也记不太清了。只知道打那之后,原手下的这帮狼妖便充当起了妖界的捕快,若是有人无端伤妖,或是有妖无端伤人,都是原一族的追捕对象,可即便是如此,这些年下来,俩界关系也不见缓和了多少,只是明面上不闹了,背地里在原看不见的地方却是剑拔弩张,只一见面,就先杀为敬。
这一点,从一行人入城时,那城门口硕大的结界上就能看出来。若不是变换了形态、隐藏了妖气,怕是原本人都入不了沧州城的大门!
可即便是明知无望,原这几百年,还是顶着他人的指责,和族人
背地里的议论,坚持做了下来。这一点,狐妖也很想表扬他,甚至是觉得有些愧对他了。
思来想后,狐妖便蹦出一句:“有劳了。”
原听后,却也不接话。狐妖觉得有些奇怪,便放下手中的瓜子偷偷撇了一眼,却见到原这个活了几百年的老东西竟然在偷偷的抹眼泪儿,这场景既是好笑又让人觉得寒心,看的多了,便有些不忍心。于是狐妖便觉得,这里,她应该安慰几句。
可还没有开口,原家的那个小狼崽子——耶律权便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狐妖刚想提醒,却见原猛得一抹眼泪,抬起头,正了正神色。待那小家伙过来了,开口问道:“怎么回事?你娘呢?”
这小家伙还没有开口,便是一副出了大事的模样。毕竟他的左眼处,竟不知被谁砍了一剑,跑来的路上,还不停滴答着鲜血。狐妖见了,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索性便选择了沉默,全权交给了原去处理。
小家伙道:“有道士......有道士把我们围在小巷子里......娘亲让我先跑......跑来找你们......”他说话间气喘嘘嘘的却又一副焦急的模样直是惹人疼爱。
原见了,也是后颈处暴起三根青劲,紧握的双拳不时发出一阵响声,他蓦然回首,道:“这可是死罪。”
狐妖莞尔,耷拉着脑袋看着戏台上的商女,只默默的点点头。原便猛然起身,将那小家伙抱在自己的板凳上,告知道:“你陪这个奶奶在这里待会,我去去就回。”
......
小家伙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原便转身,顺着小狼手指的方向,抬起鼻子嗅了嗅,一路冲刺了出去。
此时,小狼转身拉了拉狐妖衣袖,问道:“奶奶,我们不去帮忙吗?”
狐妖听着悄然回首,虽是微笑,额头上却暴着一根青筋,她道:“别担心,这儿全城的人一起上都不是你爹的对手。”说完,起身拉着小狼走到了一处没人的地方,抬起手指在他额头轻轻一点,说道:“你先回你们部落里找人疗伤,明白吗?”
小狼点点头,问道:“那您呢?”
狐妖莞尔道:“我去找你爹。”说着,手里一用力,右眼一运灵,那小狼脚下生起一股风,便凭空消失了。也就是此时,天空忽得一阵惊雷,落下了几滴小雨。待狐妖再回到原处的时候,先前那拨着琵琶的商女和围观者,都已经不知去向了。
再说原这边,他闻着味道一路冲刺时,天空便下起一股阵雨,路上的行人也愈来愈少。等他到地方后,却见五名道人拔剑围着他的妻子,而他妻子的手臂上,似乎也受了伤。见到这一幕的原,“熬唔”一声退去人形,冲上前轻松拨开俩人,将妻子揽入怀中,怒视着前方的三人。
那三人为首的,正是方才城门口处坐在椅子上的那名道人。不知为何,此时再看他那一身软甲,竟会有些碍眼。就连雨滴落在剑锋上,发出的“滴答”声,也格外的刺耳。
这时,原道:“你们是怎么发现的?”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他实在是好奇的很,说起来他这些年,也曾无数次潜入人间各处,和当代的道家名门也打过不少交道。变幻之术已经是无敌了,怎么说也不该被这小地方的游方道人给一眼识破啊?
闻言,那为首之人冷笑一声,道:“美、美极了,可惜......是个妖怪。”说完,便亮出佩剑,上前了几步。
原一听这句话,猛然想起了些什么,也慢慢起身,抬起双手,将那一双锋利的妖爪晃了晃,迎了过去。论起实力,就如狐妖所言,这全城的人一起上,都伤不到原分毫。若论诡计,活了这么多年的狼妖耶律原,自然也不会输给人类。按常理来说,原绝不会败。
于是,原便用一种长辈赞许的口气说道:“城门口的那个小鬼?小小年纪竟能识破我的变化,若加以时日,必然是一名出色的道士啊。”说着,俩人便亮着各自的武器,越走越近,眼看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就要开始的时候。
那迎面而来的道人却忽然一阵冷笑,道:“这是自然,毕竟,那可是现世的阳眼。”
!!!
原大惊,脱口道:“阳!那岂不是姜道长的......”话到一半,忽觉身下一凉,低头再看时。那道人的剑已然是贯穿了自己的心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