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月看着她那双亮亮的眼睛,心里那层压了一整天的东西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松开了,化成一阵软乎乎的暖意。
她伸手替姜棠把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傻不傻。”
姜棠理直气壮:“不傻。”
江知月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忽然觉得今天一天的那些糟心事都退到了很远的地方。
“吃饭了没有?”
姜棠踮起脚,凑到她耳边,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小得意:“等你一起……我今天发稿费了,请你吃。”
江知月低头看她,眼里浮起一点笑意:“请我?不怕被我吃破产?”
姜棠瞪圆了眼睛:“啊?什么饭一顿能吃一百万?”
江知月没忍住笑了一声,捏了捏她的耳垂:“那可不好说。”
两个人说着就往地下车库走。
江知月走在前面半步,手却一直牵着后面那只暖乎乎的手,十指扣着,一前一后地晃着。
走到车旁边,江知月拉开副驾驶的门,姜棠钻进去坐好,江知月弯腰替她系安全带,拉过带子,咔哒一声扣进卡槽里,正要退出去关门——
袖子被人拽住了。
江知月侧过头:“怎么了?”
姜棠没有回答,拽着江知月袖子的手一用力,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一把。
江知月没防住,踉跄了一步,双手撑在座椅靠背和车门框上,整个人把姜棠笼罩在了阴影里。
姜棠顺势伸手环住了她的脖子,仰起头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到了极短,鼻尖几乎碰上鼻尖,嘴唇之间连一根手指的厚度都不到。
姜棠微微张了张嘴,草莓味的清甜信息素从她身上逸散出来,温温热热地缠上了江知月的呼吸。
“江老师……”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像棉花糖在舌尖化开,“你饿不饿?”
江知月垂眼看她,呼吸顿了一瞬,然后微微眯了眯眼睛,低头蹭了一下她的鼻尖,声音带着一点克制的暗哑。
“糖糖,在外面呢。”
姜棠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圆滚滚的,裹着彩色糖纸,托在掌心里递到江知月眼前。
“我的意思是,问你要不要吃这颗糖垫垫肚子。你想哪里去了?”
江知月看了一眼她掌心里那颗糖,又抬眼看她:“只是吃糖吗?”
“你就说你吃不吃吧。”姜棠把糖往她面前送了送,“这可是我亲自去买的!”
江知月弯了一下嘴角,低下头,声音贴着姜棠的耳廓落下来:“糖糖喂我。”
姜棠的耳尖一下子就红了,她低头拆开了糖纸,把那颗圆润的糖果含进自己嘴里,然后抬起头来,伸手勾住江知月的脖子,把人往下带。
唇贴上去的时候,糖果从她的舌尖渡了过去。
甜味在两个人之间化开,带着水果的清香和糖浆的绵密。
江知月接住了那颗糖,但没有急着尝,她的舌尖先是轻轻碰了一下姜棠的上唇,然后才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那颗糖卷了过来。
甜味在两个人的唇齿间来回流淌,被体温烘得微微发烫。
江知月撑着座椅的那只手微微收紧,另一只手托住了姜棠的后脑,单膝抵在坐垫边缘,整个人半探进了车里,顺手一带——车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车厢里的空间一下子变得密闭而窄小。
江知月捧着姜棠的脸,低头更深地吻了下去。姜棠仰着头回应她,手臂环着她的脖子收得更紧了,腿已经自然而然地从座椅上抬起来,缠上了江知月的腰,微微收紧,把人更近地往自己身上带。
江知月的手顺着她的腰侧往下滑,指尖碰到了裙摆的边缘,薄薄的布料,温热的皮肤。
好一会儿,江知月微微退开一点,目光落在姜棠脸上。
那双眼睛水汽蒙蒙的,瞳孔有些涣散,嘴唇红润润的,泛着一层被亲过的水光。
她低头,忍不住又轻轻咬了一下姜棠微微肿起来的下唇,声音沙哑又黏糊。
“糖糖……这是背着我去进修了吗?这么甜。”
姜棠脑子还晕乎乎的,缺氧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有点飘,但她还是嘴硬。
“这很难吗?我本来就会好不好!”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为了今天专门偷偷看了好几天的漫画教程,躲在被窝里练了一周的肺活量。
江知月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像是在回味什么,然后又凑过去亲了她一下,含着她下唇轻轻吮了吮,含含糊糊地问。
“糖糖……还有吗?我还想吃。”
姜棠被亲得迷迷糊糊的,差点就要说“还有”,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兜里其实还揣着九颗糖,是她专门去那家排长队的糖果店买的,本来打算一颗一颗哄江知月开心。
但是刚才那一吻让她深刻意识到,自己练了一周的肺活量还是太差。
要是在车里被亲晕过去,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了,她丢不起这个人!
“没有了。”她别开眼,声音闷闷的,“就带了一颗。”
江知月有些失落地“好吧”了一声,但没有急着退开。
姜棠身上那股草莓信息素的味道在狭小的车厢里浓郁得化不开,熟悉又温软的气息像一层暖融融的茧,把她整个人裹在里面。
她低头把脸埋进姜棠的锁骨里,嘴唇贴上了那颗红色的小痣,轻轻吻了一下,手臂环着姜棠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闭着眼,鼻尖蹭过那一片温热的皮肤,一下一下的,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疲惫的猫。
姜棠的信息素对她来说像酒一样,甜而微醺,让人忍不住越陷越深。
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身体放松所有的重量都靠在姜棠身上,像是要把一整天积攒下来的疲倦都交付出去。
突然姜棠捧住了她的脸。
江知月顺着那双手的力道抬起头来,对上了姜棠的目光,那双刚才还水汽氤氲的眼睛此刻变得认真而专注,直直地望着她。
“那……江老师今天为什么不好好吃饭?”
“因为想和糖糖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