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静尘慌忙去捡那半本《玉女心经》,却不料玄寂也伸手去够,两人的脑袋"咚"地撞在一起。
"嘶——"静尘捂着额头,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玄寂却趁机一把将秘籍抢到手里,得意洋洋地晃了晃:"师太,这可是我拿命换来的,不给点奖励?"
静尘冷冷瞪他:"还给我。"
"不给。"玄寂把秘籍举高,仗着身高优势让她够不着,"除非..."他突然凑近,琥珀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山洞里闪着狡黠的光,"你承认刚才是在吃醋。"
"荒谬!"静尘耳根发烫,抬脚就踹。
玄寂灵活地躲开,却不小心牵动了后背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哎哟...师太好狠的心..."
静尘看他疼得脸色发白,心里一软,语气却不自觉地带了几分焦急:"伤成这样还闹!把秘籍给我,我给你重新包扎。"
玄寂眼睛一亮:"师太果然心疼我!"
"我是怕你死了没人带路!"静尘咬牙切齿,一把夺过秘籍放进包袱,转身动作轻柔地扶他坐下。
玄寂乖乖趴在地上,嘴里却不停:"师太,你刚才看到苏大小姐抱我的时候,是不是特别生气?"
静尘手上一用力,绷带勒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哎哟轻点!"玄寂委屈巴巴,"我那不是为了掩护你去找秘籍嘛..."
静尘冷哼一声:"住持倒是牺牲不小。"
"那当然,"玄寂转过头,冲她眨眨眼,"我可是为了师太连色相都出卖了。"
静尘手上一抖,差点把绷带糊他脸上。
玄寂趁静尘外出捡柴火的空档,从包袱里取出那半本《玉女心经》,借着洞口透进来的月光翻看。静尘回来见到,本想阻止,却见他突然瞪大眼睛,表情逐渐从震惊转为古怪,最后定格在一种难以描述的……兴奋?
“师太!”他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吓人,“这秘籍……有点东西啊!”
静尘皱眉,这和尚一天到晚没点正形:“什么意思?”
玄寂神秘兮兮地凑近,指着其中一页:“你看这段——‘欲练此功,需阴阳调和,以情为引,以欲为火’……”他顿了顿,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难怪你们清月庵的师太一个个冷若冰霜,原来是练功练的!”
静尘一把夺过秘籍:“胡说什么!这是正统心法!”
玄寂眨眨眼:“正统心法会写‘双修’二字?”
静尘的脸“唰”地红了:“那、那是比喻!”
“哦——”玄寂拖长音调,突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琥珀色的眸子在月光下闪着狡黠的光,“那师太要不要跟我‘比喻’一下?”
静尘抬腿就踢,却被他早有预料地按住:“别动,伤口要裂开了。”
果然,他后背的绷带又渗出血来。静尘顿时不敢再挣扎,只能咬牙切齿道:“你给我起来!”
玄寂非但没起,反而凑得更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师太,你说……这半本秘籍都这么劲爆,另外半本会不会更刺激?”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唇瓣,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檀香。静尘心跳突然加速,耳根烫得厉害。
“你、你先起来……”她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几分。
玄寂轻笑,突然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师太,你脸红的样子真是可爱。”
静尘这才惊觉自己的异常,慌忙别过脸去:“胡说什么!你这个和尚没点正经,我是热的!”
“哦?”玄寂挑眉,“既然热了,那师太要不要把衣服脱了?”
静尘咬牙切齿的看着玄寂,想要抬手打他,玄寂见状,又装作伤口裂开的痛苦样子。
最后静尘只得咬咬牙,嘴里蹦出一个字。
“滚!”
第二天清晨,静尘是被一阵奇怪的声响吵醒的。
她睁开眼,看见玄寂正对着初升的太阳……打坐?更诡异的是,他手里捧着那半本《玉女心经》,嘴里还念念有词。
“你在干什么?”她警惕地问。
玄寂睁开一只眼:“参悟神功啊。”
静尘一把抢过秘籍:“这是清月庵的镇派之宝,外人不得修习!”
玄寂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另一本小册子:“幸好我昨晚抄了一份。”
静尘:“……?!”
见她又要发作,玄寂连忙举手投降:“别急!我是为了帮你破解秘籍里面的秘密!”他翻开小册子,指着其中一页,“你看这里——‘月满则亏,情极必反’,我猜这功法练到最高层需要‘绝情’,所以前半部才教人动情。”
静尘一怔。这解释……竟有几分道理。清月庵历代掌门确实都清心寡欲,难道……
“所以师太,”玄寂突然凑过来,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你要不要跟我试试‘动情’的部分?我保证认真配合……”
静尘抄起一根木棍就砸:“我让你‘动情’!我让你‘配合’!”
玄寂抱头鼠窜:“哎哟!救命啊!师太要谋杀亲夫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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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路吵吵闹闹,终于回到了悬空寺。
刚进山门,了缘小和尚就慌慌张张地跑来:“住持!不好了!清月庵的师太们把咱们寺庙围了,说要烧了咱们藏经阁!”
静尘脸色一变:“这是怎么回事?”
了缘哭丧着脸:“她们说您被我们住持拐跑了,要讨个公道……”
玄寂摸了摸鼻子,突然眼睛一亮:“师太,机会来了!”
“什么机会?”
“证明咱俩清白的机——”他话没说完,静尘已经一阵风似的冲向了前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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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殿的气氛剑拔弩张。
静慧师太手持戒刀,身后站着二十多名清月庵弟子,个个面色冷峻。悬空寺的和尚们则手持棍棒,双方对峙,一触即发。
“师姐!”静尘快步上前,“这是个误会!”
静慧看到她,先是一喜,随即皱眉:“师妹,你没事吧?这淫僧有没有欺负你?”
玄寂刚好跟上来,闻言委屈道:“静慧师太,我玄寂可是正经和尚……”
“闭嘴!”静慧和静尘异口同声。
玄寂:“……”
静尘深吸一口气,取出那半本《玉女心经》:“师姐,秘籍找到了,是黑风寨勾结‘玉面罗刹’所为。”
静慧大惊:“玉面罗刹?他不是死了吗?”
玄寂突然插嘴:“没死透,还惦记着你们清月庵的秘籍呢。”他晃了晃手里的小抄本,“而且我发现了惊天秘密——”
“什么秘密?”众人齐声问。
玄寂神秘一笑,突然一把搂住静尘的腰:“这功夫是先要练动情,练到最高层需要‘绝情’,所以——”他低头在静尘耳边吹了口气,“师太,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想打我?”
静尘:“……”
她确实想打他,但不是因为功法。
全场鸦雀无声。
突然,静慧师太的戒刀“咣当”掉在地上。
“师妹……”她颤抖着指向静尘的头顶,“你的头发……”
静尘一愣,抬手摸头——原本光溜溜的脑袋上,竟然冒出了一层细密的青茬!
玄寂瞪大眼睛:“哇!师太,你长头发了!”他兴奋地掏出小抄本,“果然!‘情动则发重生’,这秘籍诚不欺我!”
静尘呆若木鸡。
她……一个尼姑……长头发了?!
而且是因为……
她缓缓转头,看向玄寂那张欠揍的笑脸。
“玄、寂!”
这一声怒吼,惊飞了悬空寺屋顶的群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