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月师太淡定道:"黄连加苦参,专治疯病。"
青鸾:"……"
她咬牙切齿:"你们清月庵的人……都这么缺德?"
静尘轻哼一声:"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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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青鸾被松了绑,却仍被点了穴道,坐在蒲团上生闷气。
静月师太盘腿坐在她对面,冷眼打量她:"这么多年,你还在执着复国?"
青鸾冷笑:"不然呢?像你们一样,躲在尼姑庵里苟且偷生?"
静月师太不怒反笑:"苟且偷生?"她突然一把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心口一道狰狞的箭伤,"这一箭,是当年我为先皇后挡的,差点要了我的命。"
青鸾一怔:"你……"
静月师太淡淡道:"活下来后,我想明白了——先皇后临终前最放不下的,不是复国,而是静尘。"
青鸾手指微颤:"殿下是萧氏唯一的血脉……"
静尘打断她:"我不是什么殿下,只是静尘。"
青鸾猛地抬头:"你忘了先皇后怎么死的?忘了那些血仇?"
静尘眸光冷冽:"我没忘。"她缓步走近,指尖轻点青鸾的眉心,"但仇恨不该成为活着的全部。"
青鸾怔住,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玄寂在一旁啃着苹果,突然插嘴:"大姐,你这些年过得开心吗?"
青鸾:"……"
她冷笑:"复国大业,岂是儿戏?"
玄寂摇头晃脑:"那你复国成功了吗?"
青鸾:"……"
玄寂继续补刀:"没有吧?那你这些年除了把自己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还干了啥?"
青鸾:"……"
她突然暴起,却被静月师太一针钉在原地:"坐下!"
青鸾气得浑身发抖:"你们……你们根本不懂!"
静尘淡淡道:"我们懂,只是选择了不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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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青鸾独自坐在清月庵的后山,望着远处的月色出神。
静月师太拎着一壶酒走过来,往她身边一坐:"喝吗?"
青鸾皱眉:"尼姑还喝酒?"
静月师太冷笑:"谁规定尼姑不能喝酒?"
青鸾:"……"
她接过酒壶,猛灌一口,呛得直咳嗽:"咳咳……这么烈?"
静月师太淡淡道:"红尘万丈,不如一醉。"
青鸾沉默片刻,突然道:"静月,你真的甘心吗?"
静月师太瞥了她一眼:"甘心什么?"
青鸾咬牙:"先皇后的仇,萧氏的覆灭……"
静月师太仰头喝了一口酒,轻声道:"青鸾,你记得先皇后最喜欢什么花吗?"
青鸾一怔:"……海棠。"
静月师太点头:"她总说,海棠花期虽短,但绽放时倾尽所有,不留遗憾。"她转头看向青鸾,"你觉得,她希望我们一辈子活在仇恨里吗?"
青鸾手指微微发抖,酒壶"啪嗒"掉在地上。
静月师太拍了拍她的肩:"放下吧。"
青鸾突然红了眼眶:"我……我放不下……"
静月师太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串佛珠:"那就换个方式活着。"
青鸾抬头:"……什么意思?"
静月师太淡淡道:"清月庵缺个扫地的。"
青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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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静尘推开禅房的门,只见青鸾一身灰袍,正拿着扫帚清扫落叶。
静尘挑眉:"想通了?"
青鸾冷哼一声:"暂时没地方去。"
静尘唇角微扬:"哦?"
青鸾别过脸:"……静月说得对,我该换个活法。"
玄寂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笑嘻嘻道:"大姐,欢迎加入'被静字辈师太欺负联盟'!"
青鸾:"……???"
静尘一脚踹过去:"滚!"
玄寂灵活躲开,趁机搂住静尘的腰:"娘子~咱们是不是该回家了?"
静尘冷眼扫去:"松手。"
玄寂不松反紧,在她耳边低语:"师太,昨晚你睡着的时候,我偷偷亲了你三下。"
静尘:"……"
她一把揪住玄寂的耳朵:"今晚睡棺材。"
玄寂哀嚎:"娘子!我错了!"
青鸾看着这一幕,突然"噗嗤"笑出声。
静尘和玄寂同时转头:"???"
青鸾连忙板起脸,继续扫地:"……你们继续。"
静月师太站在廊下,唇角微扬:"善哉善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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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尘阁的傍晚,玄安宁正在教弟弟妹妹练剑,忽见静尘和玄寂带着一个灰袍女子回来。
"娘,这位是?"安宁好奇地问。
静尘淡淡道:"新来的扫地师太。"
青鸾:"……"
她瞪了静尘一眼,却见玄明寂蹦蹦跳跳地跑过来,递给她一个小木盒:"师太!送你的见面礼!"
青鸾警惕地后退:"什么东西?"
玄明寂眨眨眼:"'自动扫地机'!装上这个,扫帚会自己动!"
青鸾:"……"
她刚接过木盒,突然"咔嚓"一声,盒子弹开,一只木制小鸟"啾"地飞出来,在她头顶盘旋一圈,最后落在她肩上。
玄明寂得意道:"喜欢吗?"
青鸾怔了怔,眼中闪过一丝柔软:"……雕虫小技。"
小安宁凑过来,笑嘻嘻道:"师太,我弟弟的手艺不错吧?"
青鸾轻哼一声,却小心翼翼地把木鸟揣进袖中。
玄寂在一旁感叹:"娘子,咱们家这是又添了个'凶巴巴师太'?"
静尘冷笑:"怎么?你有意见?"
玄寂立刻举手:"不敢不敢!为夫最爱凶巴巴师太!"
静尘耳根微热,转身就走。
玄寂屁颠屁颠跟上:"娘子~等等我嘛~"
青鸾看着两人的背影,突然轻声道:"静尘。"
静尘回头。
青鸾犹豫片刻,终于道:"……谢谢。"
静尘唇角微扬,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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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青鸾独自站在玉尘阁的院中,望着满天星子出神。
静月师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还习惯吗?"
青鸾轻声道:"……比想象中好。"
静月师太笑了笑:"明天开始,你负责教安宁剑法。"
青鸾一愣:"我?"
静月师太点头:"你的'青鸾剑法'不该失传。"
青鸾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好。"
静月师太拍了拍她的肩,转身离去。
月光如水,照见青鸾微微扬起的嘴角。
远处,玄寂抱着静尘偷看,小声道:"娘子,咱们是不是又多了个'凶长辈'?"
静尘轻哼一声:"嫌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