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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云棠失踪了。
她昨夜明明还在院里,房中却只剩下一摊血。
桌上压着一张纸。
——想救沈云棠,让沈知微独自来城南废庙。
父亲看完直接撕了:“不许去。”
“他们要的是我。”
“所以更不许去。”
父亲提剑往外走:“沈家的女儿轮不到别人拿来威胁你。”
我拦住他:“对方知道云棠对我有用,说明他清楚我看见什么。你去了,他不会出现。”
父亲脸色铁青:“那你就去送死?”
裴昭从外面进来:“孤陪她。”
纸上写了独自。
我看向裴昭:“你不能去。”
“孤没说让他看见。”
最终,我一个人进了废庙。
庙里很安静。
云棠被绑在供桌前,肩膀上全是血。
看见我,她第一句话就是骂:“沈知微,你是不是有病?真敢一个人来!”
我松了口气:“还能骂人,死不了。”
“你先给我解开!”
我刚走过去,身后破风声响起。
我侧身躲开。
一个蒙面人从神像后扑出来,他的招式很快,直冲云棠。
我拔出随身短剑挡住。
两把剑撞在一起。
蒙面人忽然撤手,另一只手直接抓住我的手腕。
咔的一声。
我的剑被他反拧过去,剑锋狠狠扎进云棠胸口。
鲜血瞬间喷出来。
我脑子一片空白。
“云棠!”
蒙面人松手便走。
我没有追。
因为那把剑还握在我手里,剑尖插在云棠胸口。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我抬头。
她头顶那行血字亮得刺眼。
——死于姐姐剑下。
我的手开始抖。
原来还是这样。
无论我怎么改,这把剑最终还是刺进了她身体。
“姐姐......”
云棠嘴里全是血。
我猛地跪下:“别说话,我带你回去。”
她却死死抓住我的袖子:“那个人......我看见了......”
我俯下身:“是谁?”
她张着嘴,声音越来越轻:“是......”
庙外忽然传来整齐的马蹄声。
几十名禁军将破庙团团包围。
我抬起头。
裴昭一身黑色甲胄,从门外走进来,他的剑上还在滴血。
云棠看见他,瞳孔骤缩。
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抓紧我:“姐姐......是东宫的人......”
我的动作停住。
裴昭身后的禁军已经拔刀。
他看了云棠一眼,又看向我手里染血的剑,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
“沈知微,把剑放下。”
我盯着他:“什么意思?”
裴昭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他从袖中展开一道圣旨:“沈衡私通宁王,意图谋逆,陛下有旨,即刻查封沈府。”
我浑身发冷。
就在一个时辰前,父亲还在府里等我带云棠回家。
我握紧剑:“我父亲在哪里?”
裴昭看着我,一字一顿:“沈衡方才在宫中行刺陛下,已经伏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