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万山一愣,刚才他只顾着研究那些青铜器,压根没注意牛大力和梁政军的对话,疑惑地问:“怎么?还有别的入口?”
牛大力点头:“不错,我其实是从另一个洞口失足掉进来的,那个洞口距离溶洞底部差不多三四十米的高度,下面是个水潭。如果从那边下来,可以直接绕过这一段。”
梁政军问道:“难道你当时就没有一点方向感?摸黑走了这么久,总该有点印象吧?”
牛大力一拍脑门:“对了!风!我就是感受着风向爬的!哪里有风吹进来,我就往哪里爬,要不咱们试试这三个隧道,哪个有风?”
梁政军点头:“嗯,这倒是个主意。走,过去试试。”
三人走到第一个溶洞口,牛大力站在洞口感受了一下,点头说:“嗯,有风,肯定是这个通道!”
这时梁政军也开口说:“中间的隧道也有风。”
田万山站在右边的隧道旁,也说道:“这里也有风!三个洞口好像都有空气流通。”
牛大力无奈地摊手:“三个都有风?那就麻烦了,要不这样,我先出去,从山顶那个洞口进来,过来接应你们,怎么样?这样就不用猜了。”
梁政军看了一下手表:“现在已经下午两点多了,等你从那边绕过来,再爬下去,估计天都黑了,趁着时间还早,咱们兵分三路,同时探索,效率更高。”
田万山点头赞同:“这倒是个办法,三路人马,总有一路能找到石板。”
梁政军当即下令:“李局长、张局长,你们带几个人负责左侧通道,进去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多观察周围环境,千万别触发什么机关。”
两人点了点头。
李长远喊道:“亮平、义龙,你们两个跟我们走!”
“是!”两名国安队员立刻跑了过来,跟在李长远和张树田身后。
李长远说:“我们先进去了!”
梁政军点了点头,又看向田万山:“田教授,剩下的人你随便挑几个,和你一起走右路,如何?”
田万山点头:“好!”他迅速挑选了两名身手矫健的国安队员,一起进入了右侧的隧道。
转眼间,溶洞里就只剩下了梁政军、牛大力,以及负责留守的赵诗诗和刘明等人。
梁政军转头看向牛大力,嘴角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牛大力,走,咱们俩一路。”
牛大力一脸不情愿:“你们既然要探路,干嘛非要带上我?我留在这里歇会儿不行吗?爬了这么久的山,又走了这么长的隧道,腿都软了。”
梁政军笑道:“牛大力,只要你没有私吞文物,这件事过去以后,博物馆那边给你青史留名不说,我也会向国家安全机关上级为你申请一份一等功,怎么样?”
此话一出,在场的几个国安队员脸色大变,刚才在山下,两人还针锋相对、剑拔弩张,怎么这会儿梁政军居然要给牛大力申请一等功?
这转变也太快了吧?
赵诗诗也是吃惊不小,手里举着手机拍照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瞪大眼睛看着两人。
牛大力好奇地问:“这一等功有啥好处吗?能当饭吃?”
梁政军笑道:“好处多了去了,比如说你比较关心的奖金,我可以向省里申请,至少五位数起步,除此之外,还能给你申请特招名额,再按照规定授予你相应的警衔。”
牛大力脸色一变:“相应的警衔?也就是说……我以后能成为警察了?可是我忙得很,哪有时间去当警察?店里一堆事等着我处理呢。”
梁政军笑道:“你先别着急拒绝,特招人才大部分时间都比较闲散,除非有重点任务才会紧急集合。
当然了,这种重大任务一年到头也遇不上一两次,你完全有时间忙你自己的事情,不影响你做生意。”
牛大力听完,还是不解:“等等,梁处长,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你怎么突然给我许诺这么大的功劳?这天上掉馅饼的事,我总觉得不踏实。”
梁政军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为什么?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当然,这一切好处的前提是,你整个人必须是干净的才行,相反,但凡你有一点私念,不仅得不到任何功劳,我还会亲自把你送进去。”
梁政军说完,举着手电筒,径直朝中间的隧道走去,步伐稳健,没有丝毫犹豫。
牛大力站在原地,满脸疑惑地冲着梁政军的背影喊道:“梁处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啊!我怎么就不干净了?”
梁政军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背对着牛大力说:“牛大力,我跟你直说吧,你家那边,我已经派人过去搜了。”
牛大力瞳孔骤然收缩。
梁政军继续说道:“搜没搜到东西,我不急,急的是你,你是等我把东西摆在你面前,还是现在自己主动开口承认?”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一些:“主动承认,之前的事我会既往不咎,还是那句话,记你头功,许诺全都算数。
可一旦等我把东西摆在你面前,那性质就变了,到时候别说功劳,牢底坐穿都不为过。”
牛大力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啥时候去搜的?我怎么不知道?”
梁政军终于转过身来,脸上挂着冷笑:“这个你还不必知道,等你想清楚了,老实交代你做过的事,我自然会告诉你。”
牛大力心里暗暗打鼓,手心已经开始冒汗。
幸好自己提前安排了张小芳去转移玉简和玉杯,不然现在已经被抓了个现行。
但现在的问题是,东西到底转移了没有?
张小芳她们有没有顺利地把东西运走?
会不会正好和梁政军派去的人撞个正着?
他不敢往下想了。
牛大力强装镇定,脑子里飞速运转着。他暗暗分析当下的局势——
早上自己从家里离开的时候,只有一辆车跟踪自己。
如果是在自己离开以后,国安局的人就上门搜查了,那估计等不到自己带这么多人来到罗安镇,在店里就会被国安局的人直接控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