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力疑惑地往外看了一眼:“有这么吓人吗?不就是二十个人吗?”
他好奇地走到门外,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二十个穿着花里胡哨的年轻小伙正聚在那里抽烟聊天。
有人站着,也有人蹲着,还有人靠在车旁,全都是一副吊儿郎当、桀骜不驯的样子。
尤其是他们的发型,堪称一场灾难——非主流、杀马特,五颜六色的什么造型都有。
红的、黄的、绿的、白的、紫的,简直像一个移动的彩虹战队。
其中还有几个大光头,在阳光下锃光瓦亮,若不是穿着花里胡哨的衣服,远远看去还以为是刚从监狱里面放出来的。
张老爷子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看着这些不良青年,一脸的嫌弃。
他和刘老头、王老头聊着天,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这些青年怎么打扮成这样?家长是怎么教育孩子的?这要是他们的孙子,非打断腿不可。
李勇和徐娇娇站在张老爷子他们不远处,神情警惕,生怕这些混混突然发疯,冲过来碰到三位老爷子。
李勇的手一直按在腰间的橡胶棍上,随时准备出手。
牛大力看着这些混混的打扮,轻轻叹了口气。
这造型,别说顾客了,他自己看着都觉得不像好人。
他赶紧走了过去。
那些混混见牛大力过来了,赶紧互相提醒同伴。
其他人见状,纷纷将手里的烟头往地上一丢,用脚踩灭,急忙站起身来,规规矩矩地齐声喊道:“牛哥好!”
一名看着比较机灵的白毛混混,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了上去,讨好地迎上来说:“牛哥,牛哥请抽烟,这是好烟,二十多块一包呢。”
牛大力接过烟,等白毛给他点上后,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
他扫了一眼这些混混,发现他们都在好奇地看着自己,眼神里有敬畏,也有期待。
牛大力突然感觉有些尴尬。
自己可是良好市民,当着这么多顾客的面,还有张老爷子他们的面,跟一些不三不四的混混搅和在一起,难免会被人怀疑自己不务正业。
他赶紧指着北边靠近公厕的绿化带附近说:“你们跟我过来!别在这儿杵着,影响不好。”
看着牛大力领着一群混混离开了视线,刘老头忍不住问道:“大力怎么和这么一帮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他是不是学坏了?”
张老爷子自然不相信牛大力会和这些混混有什么不正当的牵扯,赶紧替他说好话:“不像,大力不是这种孩子,他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做,等他回来就知道了,咱们别瞎猜。”
那群混混相互推搡着,跟在牛大力身后,老老实实地来到一处树荫下。
这里比较偏僻,而且旁边还停着两辆从金辉那里要来的霸道,附近也没什么人经过,说话方便。
牛大力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他们问道:“你们是二十个人,对吧?”
白毛混混赶紧点头哈腰地回答:“牛哥,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个。金哥特意交代的,让我们务必准时到齐,一个都不能少。”
一个绿毛混混忍不住好奇地问:“牛哥,不知道你叫小弟们过来,有什么指示?是不是要去砍人?您一句话,兄弟们绝不含糊!”
牛大力摆了摆手:“指示当然没有。我就是想问问你们几个问题,了解一下你们的情况。”
白毛赶紧拍着胸脯说:“牛哥,只要我们知道的,肯定不瞒着你。不是我吹,在咱们东青这块地界上,还没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您尽管问!”
“对对对!”众人也都激动地点头附和。
能得到牛大力的亲自问话,可是他们这些底层小弟的荣幸。
他们身为金辉最底层的小弟,也早就听说了牛大力的光辉战绩。
而且他们还听说了一件让他们惊掉下巴的大新闻——牛大力现在才是金辉集团真正的掌门人,而金辉只是被推到明面上的老大。
真正的东青地下皇帝,早就已经换成了牛大力。
所以在他们圈子里,早就已经暗地里传开了:金辉是他们的太子,牛大力则是他们的大哥大,是太上皇一般的存在。
牛大力对他们的回答还算满意,笑着说:“嗯,不错。”
接着他看向白毛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白毛赶紧回答说:“牛哥,我叫杨彬彬,道上兄弟们都叫我大彬,您叫我彬彬或者大彬都行。”
牛大力点了点头:“嗯,大彬。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混社会?当初是怎么走上这条路的?”
杨彬彬一愣,不明白牛大力怎么会关心他的个人问题,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我……我学习成绩差,上学的时候也经常被同学欺负。
后来我就认了德成当大哥,将那些以前欺负我的同学都打了一顿。结果被学校开除了,从那以后我就一直跟着成哥混。反正家里也不管我,我也懒得上学。”
牛大力听完杨彬彬的话后并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看向刚才那个说话的绿毛,问:“那你呢?你又是为什么?”
绿毛挠了挠头,想了想说:“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觉得混社会特别屌。走在街上也没人敢欺负,横着走都没人管。
就算受了欺负,有成哥罩着,犯事了,金哥也会帮我们摆平。而且每天还不用干活,活得潇洒自在,想吃吃想喝喝,多舒服。”
众人听后也都嬉皮笑脸起来,有人补充道:“而且还能泡马子!唱歌蹦迪都有大哥罩着,没人敢跟我们抢妞!”
“哈哈!”众人顿时大笑起来,仿佛这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情。
牛大力听完后,顿时有些头大。
他原本以为会听到一些类似于家庭条件不好、找不到工作、生活所迫之类的回答,这样他就可以顺水推舟,说自己给他们提供一个工作的机会。
结果这帮小子倒好,一个个理直气壮,觉得自己混社会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他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众人见他脸色不对,顿时都安静了下来,不敢再嬉笑。
牛大力想了想,换了个角度问道:“那你们花的钱从哪里来?总得有收入来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