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力一听,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他松开胖子的衣领,喊道:“都给我滚过来!别蹲得到处都是!快点!”
混混们赶紧起身,战战兢兢地聚在了一起,排成一排。
这二十几个人之中,牛大力居然看见了几个熟悉的面孔,这几人正是今天早上没来养生茶馆报到的新保安。
牛大力并没有急着跟他们叙旧。
同样的,几人生怕牛大力把他们认出来,头都恨不得钻裤裆里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牛大力问:“德成和冯子虎在什么地方?说!”
胖子有些犹豫,眼神闪烁:“他……他们……”
然而,还不等他说出来,戴耳环的青年赶紧起身,抢着说:“牛哥!我知道他们在哪!大新他们跑回去报信了,去晚了他们就全跑了!我知道他们的藏身地点!”
牛大力一把将胖子摔在了地上,摔得他七荤八素。
他对耳环青年说:“带路!要是敢耍花样,后果你知道。”
萧月担心道:“大力,不会有诈吧?万一他们把你也引到陷阱里怎么办?”
牛大力声音冰冷地说:“既然他们继续作死,那我也就没必要手下留情了。今天不把他们收拾服帖,以后还会惹事。”
戴耳环的青年吓得一激灵,赶紧表忠心:“牛哥,你放心!肯定不会的!我要是骗你,天打雷劈!”
牛大力对戴耳环的青年说:“除了你,其他人现在都给我去院子里蹲着!等我回来之前,谁敢跑,我不介意亲自去他家里接他!我说到做到。”
混混们没有人敢反抗,乖乖地起身往院子里走去,老老实实地蹲在墙角,双手抱头。
牛大力叮嘱道:“萧月、王河,你们看好他们,等我回来。对了,鸿军,刚才谁打了你,给我还回来!谁若敢反抗,直接拿棍子敲!不用客气。”
韩鸿军点头说:“牛哥,你放心。这帮畜生,居然想让藏獒咬死我,就算你不说,我也打算出了这口恶气!今天非得让他们长长记性。”
萧月担心地说:“大力,你要小心!别大意。”
牛大力笑道:“放心吧,他们还伤不了我。几只小鱼小虾而已。”
牛大力看了眼身上插着木棍、躺在地上还在对他呲牙咧嘴的藏獒,直接一脚踩碎了它的狗头,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这一幕看得众人心里直发毛,不少人吓得闭上了眼睛。
牛大力对一旁颤抖的耳环青年说:“上车!带路!”
韩鸿军刚想提醒车钥匙在这个家伙手中,青年就颤颤巍巍地主动把车钥匙拿了出来,
双手奉上:“牛哥,车钥匙!给您!”
牛大力拿过钥匙,刚准备上车,耳环青年就惊恐地喊道:“牛哥!那只藏獒!它还活着!”
牛大力抬眼一看,好家伙,那只被他甩飞出去的藏獒,居然瘸着腿,一颠一颠地走了回来,嘴里还发出低沉的呜咽声,眼神里充满了仇恨。
牛大力从地上捡起一根拇指粗的钢筋,对准狗脑袋直接甩了过去。钢筋如同一把利箭,带着破空之声,精准地穿透了狗头,将它钉在了地上。
藏獒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彻底断了气。
韩鸿军咽了一口唾沫,后背发凉。
刚才差点要了他命两只藏獒,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牛大力取走了狗命,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牛大力瞅都没瞅藏獒的尸体一眼,直接面无表情的上了车。
面包车已经被混混们砸得面目全非,尤其是车玻璃没有一块是完好的,地上满是碎玻璃渣。
好在发动机还正常,车子能正常启动,发出轰鸣声。
青年赶紧指路说:“牛哥,直走!过了前面那个路口右拐!”
牛大力开着面包车,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轮胎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没有挡风玻璃,那串堂风,刮得耳环青年的头发直往后飘,好在今天这天还算不错,并不让人觉得冷,反而还挺凉爽。
跑到半路,耳环青年突然指着路边三名正在埋头赶路的青年喊道:“牛哥,那是大新他们!就是跑回去报信的那三个!他们肯定是要去找德成和冯子虎!”
三个逃跑的混混也发现了开车追来的牛大力,吓得魂飞魄散,撒腿就跑。
其中一个反应最快,像受惊的兔子一般,直接一头扎进路边的草丛里,借着半人高的荒草掩护,转眼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串窸窸窣窣的声响和几根被压倒的草茎。
另外两人则慌不择路地跑进了旁边的胡同,七拐八拐就不见了人影,只留下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和几声狗叫。
牛大力暂时也没兴趣收拾这几个小喽啰,他现在只想尽快找到幕后主使。
他一边开车一边问:“还有多远?”
“啊……?”
由于车速太快,风刮得呼呼作响,破烂的车窗灌进猛烈的风声,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带耳环的青年没听清,于是侧着耳朵大声问,“牛哥,你说什么?”
牛大力只得提高了嗓音,又问了一遍:“我说,还有多远?”
带耳环的青年眯着眼,顶着扑面而来的劲风,头发被吹得向后飞舞。
他指着远处一个彩钢搭建的院子大声说:“牛哥,就是那个有彩钢的院子!那是冯子虎的家,他家是杀驴的!
院子里有个大仓库,平时他们都在那儿聚!里面少说有四五十号人!”
牛大力知道了确切位置后,又狠狠踩下油门,发动机发出一声嘶吼。
路面坑坑洼洼的,到处是碎石和泥坑,面包车如同跳跳车一般,四个轮子直蹦,底盘被刮得叮当作响,火花四溅。
车内的零件也在颠簸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声,像是随时要散架。
耳环青年吓得两只手死死抓住门边的扶手,脸色发白,身子随着车身剧烈摇晃,胃里翻江倒海,生怕车子突然散架或者翻了。
彩钢房内,此时正有五十多人聚在一起,声音嘈杂,烟雾缭绕,空气浑浊得呛人。
他们分成了好几帮,有人喝酒划拳,有人打牌赌博,还有人躺在角落的破沙发上听mp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