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的手触碰到金色大门的瞬间,门上的泰坦符文亮了起来。不是刺目的光芒,而是温和的、像月光般的银色辉光。符文沿着门缝流动,最终在中央汇聚成一个复杂的图案——那图案艾伦认识,在泰坦之心的记忆库中见过,是“欢迎守护者”的意思。
门无声地打开了。
没有铰链的转动声,没有机械的轰鸣。门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消失了,露出后面的景象。
艾伦屏住了呼吸。
门后不是房间,也不是走廊,而是一个……星空。
巨大的穹顶下,悬浮着无数光点。那些光点缓慢旋转,组成银河般的图案。地面是透明的,透过地板可以看到下方的云海——不是埃拉西亚的云,而是某种……神圣的、散发着微光的云。
空气中传来翅膀扇动的声音。
不是鸟类的翅膀,而是更巨大、更有力的翅膀。声音从星空深处传来,越来越近。艾伦看到,在那些旋转的光点之间,有几个身影正在靠近。
白色的羽翼。
金色的铠甲。
神圣的气息扑面而来。
维罗妮卡握紧了剑柄,艾莉娅低声念出那个只在传说中听过的名字:“天使……”
第一个天使降落在他们面前十米处。那是一个男性天使,身高超过两米五,背后三对羽翼缓缓收拢。他穿着金色铠甲,腰间挂着燃烧着圣焰的长剑。头盔下的面孔完美得不似凡人,眼神平静如深潭。
“守护者艾伦。”天使开口,声音像钟声般浑厚,“我是加布里埃尔,天使军团第七指挥官。我们已等候你多时。”
艾伦感到喉咙发干。
他强迫自己站直身体,尽管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尽管能量储备只剩下可怜的1%。守护者契约系统在脑海中闪烁警告,但他关闭了那些提示。现在不是关注这些的时候。
“等候我?”艾伦问,声音嘶哑,“你们知道我会来?”
加布里埃尔点头。
他的动作优雅而缓慢,像经过精确计算。天使指挥官的目光扫过艾伦身后的队伍——维罗妮卡、艾莉娅、七名带伤的精锐战士。那双眼睛没有评判,只有观察。
“泰坦之心与天使军团驻地之间,存在三条秘密通道。”加布里埃尔说,“远古传送阵是其中之一。当你在控制室激活传送阵时,我们便感知到了守护者能量的波动。”
艾伦想起那个刻满符文的平台。
龙鳞作为钥匙。
单向传送。
“这里是……”艾伦环顾四周。星空穹顶,透明地板,远处隐约可见的白色建筑群,“埃拉西亚的上层空间?”
“正确。”加布里埃尔说,“你们现在位于神圣领域第七层,天使军团主驻地外围。这里是物质世界与精神世界的交界处,只有通过特定通道才能抵达。”
空气中弥漫着纯净的能量。
艾伦深吸一口气,感到肺部传来清凉感。这里的空气带着淡淡的香气,像清晨露水混合着某种花香。能量在呼吸间流入体内,虽然缓慢,但确实在修复他的伤势。
“我们需要返回埃拉西亚。”艾伦直截了当,“时间不多了。泰坦之心只剩下不到十七小时,地狱和亡灵联军正在集结,我必须集齐六块源石碎片。”
加布里埃尔沉默了几秒。
天使指挥官的目光落在艾伦左肩的伤口上。那道伤口深可见骨,边缘焦黑,是巴洛炎魔的熔岩巨剑留下的痕迹。血液已经凝固,但伤口周围的皮肤呈现不健康的紫黑色。
“你的伤势需要治疗。”加布里埃尔说,“跟我来。”
他没有等待回答,转身走向星空深处。三对羽翼轻轻扇动,带起微弱的气流。那些悬浮的光点自动分开,形成一条通道。
艾伦看向维罗妮卡和艾莉娅。
两位公主点头。她们的眼神里都有警惕,但更多的是疲惫。连续的战斗、逃亡、生死边缘的挣扎,已经耗尽了她们的体力。
艾伦迈步跟上。
***
穿过星空通道的过程很奇特。
那些光点不是静止的装饰,而是某种……活着的能量体。当艾伦靠近时,光点会微微颤动,发出轻柔的嗡鸣声。声音频率很低,但能直接传入脑海,带来平静感。
通道尽头,是一座白色神殿。
神殿的建筑风格与泰坦文明相似,但更加精致,更加……神圣。巨大的石柱上雕刻着天使与恶魔战斗的场景,每一处细节都栩栩如生。地面铺着乳白色大理石,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星空穹顶。
神殿内部没有光源,但处处明亮。
光线从墙壁、从天花板、甚至从空气中自然散发出来。那种光不刺眼,温和而均匀,照亮每一个角落。
加布里埃尔在一处喷泉前停下。
喷泉中央立着一尊天使雕像,双手捧着一颗发光的水晶。清澈的水流从水晶中涌出,落入下方的池子。池水散发着淡淡的蓝色光芒,水面漂浮着细小的光粒。
“圣泉之水。”加布里埃尔说,“能净化伤口,加速愈合。但只能治疗物理创伤,无法补充能量。”
艾伦没有犹豫。
他走到池边,蹲下身,用手捧起池水。水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传来清凉的刺痛感。不是疼痛,而是某种……净化。左肩伤口处的紫黑色开始消退,焦黑的边缘脱落,露出新鲜的粉红色皮肉。
维罗妮卡和艾莉娅也走上前。
精锐小队七人站在稍远处,保持着警戒姿态。他们的目光不断扫视四周,尽管这里看起来安全,但战士的本能让他们无法放松。
治疗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分钟。
当艾伦站起身时,左肩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虽然肌肉还有些酸痛,但至少不再流血,不再影响行动。他活动了一下手臂,感到关节顺畅了许多。
“谢谢。”艾伦说。
加布里埃尔点头。
天使指挥官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艾伦脸上。那双平静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评估的意味。
“你们的时间确实不多了。”加布里埃尔说,“但我必须告诉你,即使集齐六块源石碎片,即使成功激活泰坦之心,也不足以阻止撒格拉特。”
艾伦感到心脏一紧。
“什么意思?”
“地狱七领主之首,深渊恶魔军团的统帅。”加布里埃尔的声音低沉下来,“撒格拉特的力量远超你的想象。他掌控的不仅是地狱军队,还有……深渊本身。”
空气中传来轻微的震动。
不是物理震动,而是能量层面的波动。艾伦感到守护者契约系统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某种共鸣。系统在警告他,在提醒他,面前的敌人有多么可怕。
“巴洛炎魔只是前锋。”加布里埃尔继续说,“莫德雷德和丽娜只是棋子。真正的威胁,是撒格拉特亲自制定的作战计划。那个计划被称为‘深渊之门’。”
艾伦想起泰坦之心的记忆碎片。
那些破碎的画面里,有巨大的黑色漩涡,有无数恶魔涌出的景象,有整个世界被黑暗吞噬的末日场景。
“深渊之门……”艾伦重复这个词,“那是什么?”
“连接地狱与埃拉西亚的永久通道。”加布里埃尔说,“一旦打开,恶魔军团将源源不断涌入物质世界。到那时,即使泰坦之心完全激活,也只能延缓毁灭,无法阻止。”
神殿里的光线似乎暗淡了一些。
远处传来翅膀扇动的声音,更多天使正在靠近。艾伦看到,在星空通道的另一端,出现了十几个天使的身影。他们排列成整齐的队形,手持长矛和盾牌,像是在巡逻,又像是在警戒。
“你们知道计划的具体内容?”艾伦问。
加布里埃尔摇头。
“我们只知道名称和大致目标。具体实施步骤、时间节点、兵力部署……这些关键信息,只有撒格拉特和他的核心将领知晓。”
艾伦明白了。
“所以你们需要有人潜入地狱领地,窃取作战计划。”
“正确。”加布里埃尔说,“而且这个人,必须是守护者。”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