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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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乔砚没有真的把她们按进桶里。
  她虽然看起来像随时要掀翻整栋楼,但动作很有分寸。
  拖把甩出去,是为了逼退。
  没往眼睛上招呼,也没追着人打。
  梁悦捂着脸尖叫:“我要告你打人!”
  乔砚冷笑:“告,赶紧告。顺便说清楚你脸上沾的是什么,怎么来的。”
  门口又冲进来两个女生。
  我认出来,是体育学院散打队的人。
  一个叫秦曼,一个叫何潇。
  秦曼守在女厕门口,声音比男生还沉:
  “谁都别出去。”
  何潇直接掏手机录像。
  乔砚回头看了我一眼。
  她眼神落在我头发和衣服上的脏东西上,喉咙明显滚了一下。
  但她什么嫌弃的表情都没有。
  她蹲下来,把外套往我身上裹紧。
  “能站吗?”
  我嘴唇抖得厉害:“手机……”
  “知道。”
  她站起来,目光扫了一圈。
  “谁拿了她手机?”
  梁悦眼神一闪。
  乔砚往前一步。
  梁悦吓得往温书窈身后躲。
  “在陶思晴那儿!”
  陶思晴脸白了,刚想把手机往马桶水箱后面塞,何潇已经冲过去把她手腕扣住。
  手机拿回来时,屏幕还亮着。
  里面有一段偷拍视频。
  拍的是我被按着头,浑身狼狈的样子。
  乔砚看了一眼,脸色沉得能滴水。
  她没有删。
  她把手机交给秦曼。
  “保存。别让她们碰。”
  接着,她用自己的手机把现场拍了一圈。
  垃圾袋,清洁桶,地面污物,我破掉的裙摆,隔间门上的撞痕,还有我手背被踩出的红印。
  每一处都拍得清清楚楚。
  温书窈终于慌了。
  她开口时又恢复了那种柔弱的语气。
  “乔砚,你误会了。”
  “我们只是跟简柠开个玩笑,谁知道她反应这么大。”
  乔砚扭头看她。
  “开玩笑?”
  她一把拽过地上的清洁桶,桶底还沾着一层脏东西。
  “那我现在把你脑袋按进去,再发个视频,说你和我闹着玩,行吗?”
  温书窈脸色发白。
  “你别太过分。”
  乔砚笑了。
  “我过分?”
  “你踩人头的时候,不觉得过分?”
  “你让她舔鞋的时候,不觉得过分?”
  “你们抢她手机、拍她视频、准备往论坛发的时候,怎么没想着过分?”
  她每问一句,温书窈的脸就白一分。
  我坐在地上,外套罩住大半身体,浑身还是控制不住地抖。
  乔砚回头,看见我这样,声音突然放轻。
  “简柠,别怕。”
  “我叫人了。”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电话。
  “贺书记,我乔砚。”
  “旧教学楼一楼女厕,有人组织霸凌,受害人被泼污物,手机被抢,还有偷拍视频。”
  “请您立刻联系保卫处,封存旧楼走廊监控。”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
  “还有农学院实训基地今天下午两点到三点的监控,也一起封。”
  温书窈猛地抬头。
  乔砚看向她,挑了下眉。
  “怎么,没想到我会看见你们搬桶?”
  原来她不是碰巧路过。
  她下午去旧楼旁边训练馆拿护具,正好看见梁悦几个人拖着清洁桶,味道不对。
  又听见她们说“替身”“拍下来”“厕所”。
  乔砚觉得不对,跟了一段。
  到了旧楼,看见我的书包被踢在女厕外,手机还在梁悦手里,她立刻叫队友堵门,自己先冲了进来。
  如果她再晚十分钟。
  我不敢想。
  保卫处的人赶到时,温书窈还想哭。
  她捂着脸说:“老师,我真的没有恶意。”
  乔砚站在旁边,满手污渍,眼神像冰。
  “有没有恶意,不用你嘴说。”
  “证据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