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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着二叔这通撕咬,警方深挖出了当年的真相。
  把值班医生全换掉的就是二叔干的。
  而王秀兰本就是二叔安插在医院的棋子。
  林婉从始至终,都只是他用来夺产的工具。
  看守所的探视室里。
  一桩桩证据被律师摆在林婉面前。
  她十二岁偷看到的亲子鉴定,是二叔故意放在她必经之路上的。
  那场精心策划的出逃、那部专门准备的手机、那份伪造的报告。
  全都是二叔剧本里写好的一步。
  她引以为傲的反杀,从开播那一刻起,就是被设定的弃子。
  林婉抓着铁栏杆,崩溃的嘶吼出声。
  她喊的不是恨,是那句迟到了二十年的妈妈。
  王秀兰就在隔壁监室,听的清清楚楚,却始终没有应声。
  为了自保,林婉主动交出了藏在佛珠夹层里面的U盘。
  二叔指使她下毒、转移资产的全部录音都在里面。
  林夫人就站在审讯室门外。
  她手里拎着一只保温桶,里面是凌晨四点起来给林婉炖的燕窝汤,文火煨了四个小时。
  前一刻她还在低声下气的问律师婉婉能判缓刑吗。
  下一秒,录音里传出那个她疼了二十年的声音。
  “只要老东西喝了,林家就是我们的了。他死了才好。”
  保温桶砸在地上。
  燕窝汤泼溅开来,顺着走廊的地板,一直漫到我那双洗的发白的旧球鞋边。
  一边是炖给假千金四个小时的心血,一边是真千金穿了三年舍不得换的鞋。
  林夫人没掉眼泪,只是扶着墙壁顺着一点点滑坐到了地上。
  “我把狼崽子当女儿养了二十年……”
  “我把亲女儿当外人防了二十年……”
  她挪到我面前,跪在满地燕窝汤里,颤抖着伸手想抓住我的衣角。
  我低头看了一眼。
  没有喊,没有躲,只是平静的抬起脚。
  从那片汤渍上跨了过去。
  动作干脆利落,不带半分犹豫和留恋。
  林夫人的手僵在半空。
  她慌慌张张的低下头,用袖子去擦地上的燕窝。
  擦一把,糊开一片,袖子全湿透了,汤却越摊越大。
  “地上凉。您自己起来吧。”
  我把纸巾盒放在门边的柜子上,带上了门。
  门内,终于传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嚎啕大哭。
  一个月后,判决下达。
  二叔无期,王秀兰死缓,林婉七年。
  宣判前,我进去见她,送一份需要她签字的涉案文件。
  隔着玻璃,林婉看着我笑了,笑的眼泪直落。
  “我这辈子最努力的一件事,就是把你的人生抢过来。”
  “到头来,我抢的那个位置,本来就是别人画好让我蹲的坑。”
  她抹了把脸。
  “你呢?你被扔进山沟里,什么都没抢,反而什么都是你的。”
  我看着她,只留下一句。
  “你不是输给了我。你是从来没替自己活过一天。”
  我起身离开,身后林婉的笑声慢慢变成了哭声。
  尘埃落定。
  出院后的爷爷把我叫进老宅祠堂。
  他手里捧出来一个上了三道锁的旧木盒子。
  匣子里,是当年被换走的值班医生留下的遗书。
  他察觉调包想揭发,却被二叔逼死,遗书由老管家保存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