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司尧赶到喜乐小区,拿着手机里的照片,向住户们打听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问了好多人都说没有见过。
  后来,他遇到了坐在小区石椅上晒太阳的沈奶奶。
  沈奶奶的警惕性蛮高的,她看了看照片后,慢悠悠地问:
  “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明司尧叹了口气,礼貌开口。
  “不瞒您说,这照片上的人是我的老婆,昨天,我们拌了几句嘴,她一生气就离家出走了,刚才我听朋友说她在这个小区里,马上跑过来找她。”
  沈奶奶相信丁佳觅的为人,冷笑一声,语气中透着反感:
  “女人离家出走,肯定是男人做的不好……你要是对她好,她为什么要走啊?对吧?”
  “您老说的对,请问您见过我老婆没有?”
  沈奶奶鄙夷地撇撇嘴,摇头摆手道:“没有没有!”
  “那我再去问问别人。”
  明司尧转身就走,一刻也不敢耽搁。
  可等到小区楼下能问话的人全问完之后,仍是没有丁佳觅的消息。
  明司尧深吸口气,下定决心逐户打听。
  于是,他像个推销员那样,敲开每一栋楼每一户人家的大门,结果奔波了一整天,却一无所获。
  最后,明司尧只好使出杀手锏。
  他拿出手机,冒着被丁佳觅拉黑的风险,拨打她的电话号码。
  心想着,这样至少还能跟她搭上一两句话。
  不料,他拨通后,丁佳觅的手机立即进入语音信箱或者根本没有响应,一连打了十几个,都是如此。
  明司尧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莫非,他的电话号码早就被老婆给拉黑了?
  难道,她真的要和他断绝关系吗?
  想到这里,痛苦像一把锐利的刀,深深刺入了明司尧的胸膛。
  他的眉头越锁越深,内心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整个人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浑浑噩噩地回到南山豪庭,明司尧已经精疲力尽。
  身子一瘫,窝进了沙发里。
  他低着头,肩膀轻轻抖动,过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泪水从眼眶里汹涌而出,流淌进他半张着的嘴里。
  又咸又苦。
  五百年,他从不知眼泪为何物。
  五百年,他从不知失恋有多痛苦。
  五百年,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无助过!
  怎么办?
  他该怎么做才能挽回心爱的人?
  如今,圆梦镯他进不去,只能在现实生活里寻找丁佳觅。
  只有找到她,一切才有希望。
  明司尧拿起手机,打电话给丁佳觅的爸爸丁正佑。
  他试探地开口:“爸,这两天风大,你和妈早晚要注意保暖呀!”
  丁正佑和蔼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
  “哦,小明呀,有心了,我们知道的,你也是,还有佳觅,你比她细心,要叮嘱她早晚添件衣服。”
  “好的,我会的。”
  打完电话,明司尧沉思片刻。
  听这意思,岳父岳母那边还不知道佳觅离家出走的事。
  也对,佳觅一向独立,不管发生什么,她都自己担着,不愿意告诉家里人,让家里人担心。
  明司尧也只好配合她,没有把事情说出来。
  拿起手机,他又打了个电话。
  “震威,从今天起,你负责帮我找佳觅,找不到的话永远都别回来!”
  手机那头的黎震威,此时正躲在被窝里做点最喜欢的事情——看网文小说。
  听到这话,他像被雷劈了,懵的一批。
  心里掠过一万个问号。
  祖宗奶奶不见了?
  什么时候不见的?
  怎么会不见的?
  他火急火燎地打电话给哥哥黎铭昊。
  通过话后才知道祖宗奶奶离家出走,如今下落不明。
  这还了得!
  刚结婚就分开,老祖宗忍了五百年才开的荤,这一时间怎么受得了?
  为了老祖宗的性福着想,他必须尽快找到祖宗奶奶才行!
  黎震威立即出发,寻找丁佳觅。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一找,就过去了两年。
  两年间,他的足迹遍及大江南北,从繁华的都市到偏远的乡村。
  全都找了。
  可他的祖宗奶奶,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黎震威建议过明司尧,可以通过各种媒体渠道寻找丁佳觅。
  结果被明司尧否决了。
  因为明司尧知道,如果用那种方式,一定会引起丁佳觅的反感,他宁可多花时间和精力,一步一个脚印地去寻找,也不要做令她讨厌的事。
  再加上,虽然过去了两年,但岳父岳母那边,反馈过来的信息表明,他们还不知道他和丁佳觅分开了。
  丁佳觅对家里人隐瞒了这一切。
  她说是因为夫妻俩工作都很忙,而且两人都经常需要出差,所以没有办法回家看望父母。
  但她每个月都会通过邮局寄钱给父母,却不写明自己的地址。
  就连电话号码也不给父母,说是公司不允许。
  老人家不懂这些,比较好骗,也就信了。
  至于丁佳觅的好友唐诗诗和袁艾米,明司尧也找过她们,但她们也都没有丁佳觅的消息。
  丁佳觅躲着所有人。
  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其实,在黎震威出发半年后,明司尧也踏上了寻妻之路。
  他将南山集团交付黎铭昊打理,跟着黎震威一起去寻找丁佳觅。
  如今的明司尧,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一头黑发点缀着斑驳的银丝,消瘦的脸庞有了细小的皱纹,嘴巴上方蓄起胡子,眉宇间总是布满忧思。
  整个人看起来沧桑憔悴,仿佛瞬间老了十几岁,虽然仍是帅哥,却与以前判若两人。
  明司尧非常执着。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找到丁佳觅,他绝不回A市。
  什么南山集团,什么总裁身份,他不要,统统不要!
  这世上,他要的只是丁佳觅。
  没有她,一切都没有意义。
  但人呐,有时候太过固执也未必是一件好事,方向不对,努力白费。
  例如明司尧。
  他寻寻觅觅的丁佳觅,实际上一直住在A市喜乐小区。
  丁佳觅很聪明。
  她知道有一个词叫作“灯下黑”,也知道有一句话叫作“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
  自从那次,明司尧来喜乐小区找不到她之后,她就一直坚守在这里。
  她没有按原计划去ZN影视公司报到。
  因为得知明司尧是南山集团总裁的身份后,她怕自己金牌编剧冠军的名号胜之不武,也怕去了ZN影视公司又会与明司尧再有纠葛。
  所以,她放弃了待遇优渥的工作,换了新的手机号码,避开了所有认识的人,每天深居简出,过着默默无闻的隐居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