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龌龊的大人 > 第43章 遗漏的碎片
  “吵架的男的会是你看见的那个老板吗?”老金问。
  “不是。”老太太坚定地说。
  “没看见长相怎么那么确定?”老金又问。
  “吵架那个不是本地人,口音很重,说不上来是哪里人,反正肯定不是本地人。那个老板我也听见过他说话,是本地人。”
  “他们吵架吵了些什么?”老金问。
  “男的骂女的婊子,骂的可难听了。说给她花的钱让她还出来。女的就说你自愿的,不是个男人这种话。”
  “这吵架听着怎么像是在分手啊?”小刘说道。
  老金看了眼小刘,“你这么一说,是有些像。”
  老太太继续说:“有一次,砸东西,好大动静,女的不停地哭啊叫啊。好一会才消停。那次之后反倒不吵了。”
  “那次之后就没听见过吵架了?”老金问。
  “至少我没听见了,也有可能声响没那么大了,毕竟我也不是住在她对面,隔着一层呢。”
  “男的你再想想,确定没见过长相?”老金又问。
  老太太费力在那想,“长相,长相。。。”突然她说道,“哦。。。我想起来了,我见过他的背影。我从厨房那窗户看见一个男的抱着一个纸箱子,拎了一个大袋子出了小区,这个楼的厨房窗户和楼道出口是在同一面的,这里除了我和楼上202,也没别人了。所以我觉得那男的就是202出来的。”
  “背影什么样子?”老金问。
  “粗壮,头发剃的很短,皮肤有点黑。像是干力气活的。”
  “他只拿了一个纸箱子和一个袋子?后来有再回来拿什么吗?”老金追问。
  “没见他回来。”
  “什么样子的纸箱子和袋子?”老金问。
  “袋子就是那种我们出远门装衣服的袋子,叫什么,叫。。。”
  “旅行袋?”小刘插了一嘴。
  “旅行袋,是叫旅行袋,我儿子儿媳妇,他们出远门就用那种袋子。纸箱子我看着像是装水果的那种,店里卖很贵的水果就是用这种纸箱子。”
  “就他一个人出小区,202的女子前后有见着吗?”老金又问。
  “没见着。”
  “为什么你会觉得他是干力气活的?”田文侯问。
  “这边经常会看见那种搬货的,开货车的,装修的。我觉得他和他们看着挺像的。”
  “202的房子现在的业主是谁啊?”田文侯问道。
  “不知道了,最早也是我们厂里的,后来他们一家把房子卖掉了。我也不知道卖给了谁。”
  “那最早的业主的联系方式你有吗?电话什么的?”老金问。
  “没有。以前在厂里一起干活时,关系都还挺好。退休了,搬家了,就互相不理会了。也不用再装了。我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人家干嘛还要联系着我,你说是不?”
  “老人家,要是有什么人再来找202,或者有什么人来这幢楼,您记得联系我们,我把我办公室的电话给您留下,我姓金。”他说着,拿出纸笔,写下了电话,“要是有什么事需要我们的帮助,您也联系我。”
  “好好。”
  出了楼,老金回头望,看见老太太站在厨房向他们挥手,他也挥了挥手。他又望了眼202的厨房,窗户关的严严实实。
  他们回到了派出所。
  “怎么样?”单鸣庆问。
  “杨果巧除了沈正然,还有个对象。”老金说。
  单鸣庆略有惊讶,“社会关系那么复杂?”
  “杨果巧住的那幢楼的楼下有个老太太,说是听见他们吵架、砸东西。之后还见着这个男子拎着一个旅行袋和抱着一箱东西出了小区。男子只见着了个背影,从背影的外形特征和吵架时的口音,可以判断不是沈正然,是另一个人。”老金补充道。
  “什么箱子?多大?”单鸣庆问。
  “说是装水果用的纸箱子。能抱着走,尺寸不会太大。”老金说。
  “那就装不下一个人。202现在的业主是谁?”单鸣庆问。
  老金和田文侯互相看了看。
  单鸣庆看他俩的表情,一下就明白线索到这又断了,他想了一会,说,“立即申请搜查202。”
  202室的门终于被打开,整个屋子望去,水泥砂浆的深灰色地面,陈设简单而老旧。客厅正中间放着一张深褐色的木质正方形饭桌,和2个靠背的木质椅子,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了。进门的左侧是厨房,门开着,可以看见里面,小而窄的空间,挨着站,能同时站立2个大人。最里面是2间卧室,一间大,一间小。门的右侧是厕所。
  单鸣庆摸了一下地面,上面有一层薄的灰。他又摸了客厅的桌子,也附着了一层薄灰,“落灰了,有一段时间没人住了。”
  “房子看着。。。看着。。。很整洁。除了落灰,没有看见别的的杂物,这是特意打扫了?”老金说。
  单鸣庆进了大卧室,窗帘拉拢着,房内有些暗,里面有一张双人床,几乎占了一半以上的面积,床上铺着棕绷床垫,看着很新。靠门的那侧有一个单人衣柜,内里空空荡荡。他环视了一圈,什么细软之物都没有。他蹲下看了眼床底,床底竟然也是干干净净的。
  小卧室,更像是个储存间,有2个破损的木质椅子,外形与客厅那2个一样。微黄的墙上有长方形的灰线条印记,像是箱子长时间靠着墙而产生的,除了这些房子老旧的印证外,小卧室也异常的洁净。
  单鸣庆又走进厨房,水槽和灶台连着,挨着窗户。他打开了柜门,里面也是空无一物。旁边的冰箱被拔了电源,打开后闻不到一丝异味。
  大门右侧的厕所,散发出微微的腥臭味,这里的窗户开在高处,也是关闭着。
  老金跟着进来,“厕所有点臭,是不是下水道回返?”
  单鸣庆走到靠近窗户一侧的下水道口,蹲下查看,口外围有一圈窄窄的凹槽,似乎嵌了什么,他拿起手电筒照着,“这是什么?碎片?”他一惊,大喊道,“小刘,你开车去鉴定科,把伍建华和秀秀载来,和他们说发现了碎瓷片,还有现场特别干净,没有看见明显的血迹,像是清理过了。”
  “好,马上去。”
  半个小时后,伍建华和秀秀赶来。
  伍建华戴上口罩和手套,拿出镊子,钳起下水道口凹槽处的东西,比米粒稍大的一小片硬物。他用手电筒照了下水道管内,在最旁处好像还有什么卡在了那,他换了长镊子,小心翼翼地钳出。这像一个小盖子,但缺了一小部分,就是这缺了的地方形成锋利的尖角戳在了下水道壁积聚的污物处。
  “这是瓷片吗?”单鸣庆问。
  “黑色紫砂壶的瓷片。”伍建华说。
  单鸣庆着急问:“是不是耀灵山尸块那个黑色紫砂壶?”
  “这需要回去比对过才能够确定。”伍建华转身对秀秀说,“我洒完试剂,你赶紧拍照。试剂有毒性,单队你们先出去。”等单鸣庆和老金出了厕所后,他喷洒发光氨在下水道口周围,凹槽处和管道里边闪出微弱的蓝光,秀秀持海鸥相机快速地拍照。伍建华在蓝光处刮取血迹样本。
  秀秀拿着手电筒细致地查看下水道附近的角落,在窗户那侧的底部,有一处墙体破损形成的小窟窿,她用镊子挖了几下,掉落出来一小粒不规则硬片,粗看与下水道口发现的是同一种材质。伍建华在此处喷上发光氨,显现出点状的弱蓝光。
  待他们出了厕所,单鸣庆着急问,“怎么样?”
  “一共发现3小片类似紫砂壶材质,是否和耀灵山那个是同一种,还需要进一步鉴定。”伍建华继续说,“我和秀秀还要查看一下别的房间。”
  他们拿着手电筒,侧光45°角扫视地面、墙面、家具的边边角角。
  良久后,在202室大门连着墙的缝隙边发现铁锈红颜色的痕迹,伍建华喷上发光氨后,呈现清晰的蓝光,“这里的血迹不容易被发现。其他地方都不见痕迹,连鞋印和手印也没有。一个住人的地方,这些都没有,未免有些奇怪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目前厕所的血迹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