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六菩提树,承载了古今。满树碧叶晶莹鲜亮,翻转年华,一瞬的光阴流转,似百世匆匆流逝指端。
飞蛾扑火的执着,风烛最后的绚烂。
在这一刻,叶凡有一种错觉,仿佛来到万载后,独立绝巅,土坟几座,举世茫茫,迟暮不知所需,风烛残年,回首一生,唯有一声风中叹。
大敌飞灰,红颜枕坟,故人归于黄土陇中,再也见不到一人,旧识皆寂。
似真亦幻,究竟是那镜花水月,还是屹立我道绝巅,遥望到了彼岸一角的未来?
这是怎么回事?菩提树下,叶凡惊醒,为何见到了这一角,他身如磐石,心似静水,怎能遥见这一景?
叶凡浑身发光,体表铭刻下一个又一个金色的符文,诸多大星成灰,万般星河溃灭,只剩下这一具真身,自然是熔炼了一切道果。
然而,这个时候他额头也裂开了一只竖眼,恍惚间见到了轮回,是那过去的景。
他没有多语,从轮海秘境开始演化,而后直至进入四极秘境,演化自己的道、自己的法、自己的信念,不为外界所动。
叶凡伸展四肢,劈天裂地,横杀心中魔念,斩尽一切乱意,恢复本身清明。
“会不会我们也被影响了,故此见到了魔念虚景,只有他自己意识到那是假的,故此要打破?”庞博沉思,预感到不妙。
众人闻听皆悚然,全都盘坐在虚空中,问心求道,要破开虚妄。
几人皆震,退了出去,站在足够远处。命泉汩汩而涌,流光溢彩,四柄暗红色的杀剑静静沉在泉眼中,凝铸杀劫。
最后,丈六菩提树下只剩下一具不灭金身,所有一切都消失了,叶凡粉碎了诸景,心中无念,无忧无忧。
“成了,叶子悟道功成圆满。”庞博笑道。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看似平静的叶凡向前走来,刚过九步,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金霞灿烂,触目惊心。
一座鼎沉浮,垂落下万物母气,更有万灵浮现,将叶凡护在当中,定住了他的伤体。
十二圣者也都心中一沉,对于修士来说最可怕的伤害就悟道失败,毁掉根基,没有什么比这更严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