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功成万古名。大抵就是眼前这种景象。
  他们在一路上接受了百姓的爱戴,常常的人群队伍排在路旁,人们欢笑延绵人们感激不尽,这些守卫边疆给他们带来祥定安康的生活。
  定昏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自然是惊讶好奇激动不已。先是要把头伸向马车窗帘,对着外面的百姓挥挥手,让在里面淡定坐着的日央有些窘。
  定昏看一会儿,就伸回头来报告一下,“嘿嘿,大将军,哇哦,好壮观呢,你真不看!我从没见到这样的场景儿!真的心像是开满了花朵,跑来了好多鸟,叽叽喳喳,毫不壮观!”
  日央看了她乐不可极,闭上眼睛选择视而不见。
  这些时日定昏已经了解日央这样佛祖一样的形态,不怒不恼自娱自乐。尽然又是趴在窗上扯着嗓子对外喊:哎!该丢萝卜就萝卜,是青菜就青菜。鸡蛋不要扔啊面粉不要扔,要来一壶酒啊那该多惬意!”
  日央简直想把人拉回来,在打屁股,但是又看见定昏如此开心心中一阵不舍。
  反正随她了吧。他心底想道。闭上眼睛继续养神。
  不一会儿,就感觉到鼻尖上有人气息,睁开眼来,定昏近在眼前。眼睛眨着,好像是等待他什么时候回神发现。
  有些幼稚的举动,却觉得这是一个少女会该有的小惊小奇。但是定昏这样,一定又不是什么好事儿,于是问道:“你想干什么?”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日央是能从定昏的表情变化中看到知道些什么。
  果然——
  “我想出去骑马。”说的还是理直气壮的样子。
  “不行。”想也没想的拒绝。现在天气热,人多,她是女的。
  “为什么?”软磨硬泡是定昏强项。
  “就是不行。”日央做事有自己的原则,违反了,就是给他一万个理由,他都不会答应的。
  “可是在外面好威风,东风和隋可他们都好威风!”定昏怕日央不依,于是直接央求起来,“我也想出去,想出去……”
  威风?受到百姓的一路爱戴,接受萝卜青菜的喜悦扔来,有什么好威风的!
  “我就要出去,出去!打仗我也有功劳的,为什么只有他们威风,我也要……”
  “真的是蠢极了,出去外面,像是个傻子一样接受众人的欢喜,你喜欢?”
  “当然。”定昏认定。
  可惜——“不行!”
  “呜呜呜,为什么不行?”
  “因为你是个女的。”理由这么简单,你脑子是用来吃屎的吗?日央不由得这样想道。
  “……”
  到最后日央还是给定昏放行了。出去外面骑马。
  因为日央看不得定昏如同鲜花一样灿烂的笑容,忽然变得眉云惨淡。于是一个心软又给她放风去了。出去的时候还喜滋滋的一脸祸害说着日央将军你不出来吗?你确认不出来?外面很热闹哟,你真的确定不出来?不出来不出来?
  日央恼怒的道了句:“在抽风你就可以不用出去了。”
  定昏马上闭嘴。
  骑在马上的定昏嘴角都要咧到天上去。转过来笑容灿烂的招呼点头转过去的招呼点头。万丈荣光也比不上她那开心得要死的笑容亮。
  不过是一场战事胜利归来而已。对于日央来说,早就是见怪不怪的事情。第一次归来接受这样的爱护拥戴之后,接下来一次就是了无生气。或许可以说是早就有些熟悉这样的阵势。
  也许定昏正是在进行着他一次的心情,但是却是那样的放肆的笑,是他没有的。
  往常行程无聊的要死,但是这次却是因为定昏这人而得到不少惊喜。
  日央的心情好多了。
  冷闷的下午,太阳很大,照得人昏昏欲睡。日央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随即躺在马车的温床上,眯着眼。……许久之后还是睡不着,想了想,不是因为怀里没有另外一个人的体温吗?
  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他伸开自己的手。心底觉得不好。
  于是做起来,卷起一点帘子,看了外面的情景,这样的话也看到了定昏依然在招手,依然在欢笑,对隋可东风也不陌生,一个劲儿在说些什么,随后又是哈哈哈大笑。
  定昏似乎很喜欢笑。
  在这趟行程上。
  他也被她眼角的笑容感染,随即嘴角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