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央没有吃。倒是把勺子拿过来,然后一口口的喂养着定昏。在定昏感到讶异的眼神中,宠溺的笑了。
  一顿饭食下来,定昏吃的又饱又满足。日央也不肯让她吃太多,但见到她这样好的胃口,不由得又开心。渐渐的才知道,定昏要的食物不是精致,反而是粗糙的能够更为胜任。日央问她为什么会这样,她说,不是精致的胃,所以随便就好。人们遇到精致的食物未免垂涎,我只要吃得饱就好。
  日央笑。
  定昏开开心心的坐在马上。当然,她的背后有日央大将军。虽然定昏打扮男儿身,披风几乎把她的身体围住,只留下苍白的脸色,和颊边被遗落的发丝。
  终于在走完三天稍微有点气色之后,再次央求着日央要求骑马,口气堪称像是猫一样黏腻,日央当然不会为了这点诱惑而有所改变,反倒是说为了她的身体好,现在最好不要出去。定昏无法答应,低眉垂眼的看起来毫无精神。
  路行一段时间。马车内两人安安静静。闭目养神的日央先无法适应过来,招来东风问下了外面的情况如何。风大否,太阳大否,路上沙尘是否多……
  日央看到自己问这些,而刚才那个还窝在一边无精打采的定昏耳朵几乎是马上竖起来眼睛放着精光的样子,不由得觉得好笑。心想她或许是真的憋坏了也说不定。
  真的是没办法啊,放在以往,她敢这样做,得拿着十条命来。认识之后,才知道定昏是倔强的人,倔强之外,对着很多事情有着好奇心。
  无论这种好奇心来自哪里,但是没看见一样东西都会问的家伙,日央倒是喜闻乐见。虽然微微带着不耐烦,但是却觉得身心愉悦。“哎哎哎哎,那个,那个在地上爬的东西是什么啊?”
  她问的不是很大声,刚好是不引人注意日央又能听见的。他看了一眼定昏手指的对象,“那是蜥蜴,不是告诉你了吗?”
  途径有一片小沙漠,这东西在这边能见的其实也是很不容易的了。他在边疆走动多年,大抵该认识的都认识了。
  “蜥蜴啊,啧啧啧,长得真的很丑。”一副嫌弃的样子,然后又开始困顿的打哈欠来。
  “而且那个沙棘也长得好丑。很尖锐的样子。”
  “嗯。”他回答,低头看着她微微饿低垂的眼睛。好奇心使用完毕之后就是这幅样子。“你看看天上。”
  “不要。”几乎是马上回答的,“太阳好大。会让眼睛好疼。”
  “……”太阳光一般般,“你看下,有鸟。”
  看过地上的,天上居然也有惊喜。
  日央伸出一只手,为她挡住光亮,让她抬头,“看到了没有?”
  “哇哦!!!孤雁吗?”成排的鸟儿遇过广阔无垠的天空,低低的传来嘶哑的叫声。“他们会去哪里。”
  “不知道。”
  “他们都没有家吗?在流浪?”
  “也许吧。”
  “他们一定很孤单。”那些被阳光猛烈照射的生命,用脆弱的羽翼决定未来的归属,春夏秋冬,无所长久,然后又要新的旅程,风吹雨打,直到老死。
  “不,他们活着,这便是他们的使命。”
  定昏转过头看了看他。随即笑了一下,在他的怀里拱了拱头,随即找了个好位置,眯着眼。
  他们只不过是在马上坐了两个时辰。一天之内定昏占用时辰最长的是在睡觉。从未见过有人如此嗜睡的,起初还紧张兮兮的让何夕来看下她是怎么啦。何夕道她的身体在慢慢的康复,需要时间来弥补。睡觉也许是个好方法。
  听到无碍,日央才放了心。
  如今她困顿入睡得也快,外面渐渐起风。
  日央停下了马,抱着定昏跃下马,朝着马车那边走去。
  许久之后,人群中才有细小的谈话声。
  “知道吧,那位就是定昏将军,可厉害着呢。虽然之前知道她就像是一个军妓一样,但是她杀人的手段可是高超着呢,不然我们这次哪能这么快回家啊?”
  “可不是,大将军也英勇,当时简直是顺风顺水,让人完全措手不及。”
  “是啊,是啊。其实是个很厉害的女人。”
  “当时在军中毫不眨眼的杀人,有些恨死她了。但是现在想想,那些人似乎……不过,还是要感谢的。”
  “是啊,是啊,这次我终于可以全身而退了。娶个媳妇生个胖娃娃,这一辈子就这样定了。”
  “也是……”
  宁查在他们附近,心底听了也为定昏欢喜。他也要努力,赶上定昏的步伐,她不是男儿身,但也不是女娇娥。她是巾帼不让须眉。她是英雄。
  诚如东风将军所说,一个人付出多少就会得到多少。
  不要被表面遮盖了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