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择夫记 > 第38章 面馆闲话胭脂铺
  何家的胭脂铺——脂粉斋,与济世堂相隔仅一条街。不过那条街道明显比济世堂所在的街道要热闹的多。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已至晌午,韩成砚与陶小花坐在了脂粉斋对面的一家牛肉面铺子里,准备吃完了午饭,便去胭脂铺看看。
  “您二位的面!”老板把面端了上来,看到韩成砚与陶小花盯着对面的脂粉斋,说道:“怎么,那脂粉斋是出了什么事吗?”
  陶小花看了看胖胖的的老板,老板被肥肉挤小的眼睛闪着八卦的光芒。“没什么事,只是在想旁边的店铺二楼都有生意在座,怎么他家的二楼好像空着。”
  “那你可问对人了!”刚才还在柜台算账的老板娘,听到了陶小花的话,扭着不瘦的腰身走了过来。老板娘把老板挤到一旁,坐到了陶小花的旁边,冲着老板吼了一句:“还不快去做面,没看有客人来了?!”老板只能悻悻地到门口去迎接新来的客人。
  老板娘指着对面,压着声音说道:“你们可不知道。那脂粉斋二楼原来是有租客的,不过后来嫌房租高,便去了别地了。何老爷那时还在,今年年初来我们这里吃面的时候,还说要把二楼给他女婿做些生意。啧啧,他女婿还是入赘的呢。何老爷人可真是没话说,对他女婿跟对自己儿子似的,手把手教他做生意。可惜啊......”
  “可惜什么?”陶小花吸溜了一根面条,不错,很筋道。看着老板娘一脸求我,我就告诉你的神情,陶小花也十分捧场的问道。
  老板娘貌似得到了很大的满足,有些眉飞色舞起来:“可惜他女婿就不是个做生意的料。那段时间只要何老爷来我们这里,就在那里长吁短叹,说不行就回头给女婿租个房子,让他教书去吧!可惜还没等何老爷彻底放弃,人就没了。哎!”
  “你们就在脂粉斋对面,平日里是不是常见到张致远?哦,你可能不知道张致远是谁,张致远就是何老爷的女婿。”老板娘说完了,本来要起身离开,听到韩成砚的问话,又重新坐好了。
  “我们怎么不知道张致远?不就是那个一脸老实相,实则一点都不老实的人!”老板娘撇撇嘴,一脸的不屑。
  “我们在这里开店有将近五年了,也常见何小姐。何小姐虽然长得算不得漂亮,可人好,从不嫌弃我们这些小铺子。那张致远自‘嫁’了何小姐,就来过我们这里一次,还满脸嫌弃,连碗面都没吃完就走了。入赘的不外乎就是家贫,看上了别家的好日子。我家的面虽算不得山珍海味,但也是有口皆碑的好吃。他张致远嫌弃个什么?整日里和那脂粉斋旁边的茶铺家的败家少爷一起,人家少爷还给我们个笑脸,他见了我们就冷着个脸!”
  陶小花见老伴娘对张致远的意见很大,且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碗里了,连忙把碗往旁边挪了挪。
  老板娘见韩成砚与陶小花不与她搭话了,呵呵笑了两声,便起了身,准备去柜台那边,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俯下身子,低声说道:“我给你们说,一个月前我曾经见张致远与一白衣女子在脂粉斋门口拉扯了一会儿。我还凑过去,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不过我就过去听那张致远说了什么‘苏秋,放过我吧’,女子见我来了,回了句‘快点还钱’,便转身走了。张致远见了我,还白了我一眼!”
  一个月前,白衣女子?苏秋?李清也曾说看到一个月前张致远与一白衣女子拉扯。现在听着老板娘的意思,她看到的应该就是李清看到的情景。那女子竟然是苏秋!那为何在西城那边的登记簿上没见到她的名字?难道她是从别的城门入的京城?
  “那你有看清那女子的相貌吗?后来有没有再见过她?”陶小花慌忙问道。
  “没有,那女子遮着面纱,我并不曾看清她的相貌,后来也不曾见过她。不过当时我见她身形纤瘦,虽然只听见她说了一句,不过听来冷冷清清,想来相貌应该不俗!”老板娘直起身子,看了看自己些许肥胖的身材,不无羡慕地说道。
  “翠荷,说完了没?快干活吧!说起闲话来就没完没了了!”面馆里客人越来越多了,老板忙得脚不沾地,一抬头,见自家老婆还在那里和官差聊天,朝老板娘喊道。
  “两位慢吃,这条街有什么想知道的,就过来找我翠荷!”老板娘丢下一句,扭身去忙碌了。
  因着在这里又得到了意料之外的信息,韩成砚与陶小花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尽快到脂粉斋去,看会不会有更多的线索。两人快速地把剩下来的面吃完,去老板娘那里结了账,便快步走到脂粉斋去了。
  脂粉斋里兜售的不止胭脂水粉,还有一些金银首饰。脂粉斋里多是女客,所以这里的小二与雇的掌柜也都是女人,只有门前站着个小十七八的小伙子,在那里帮着干些牵马、卸货的粗活。
  韩成砚与陶小花找到掌柜。“掌柜的,我们想问些张致远在这里的一些情况。”陶小花说了来意。
  掌柜的见他二人身着京兆府服饰,倒也没变什么神色:“那你们得找小马去问。张老爷在世的时候,来了店铺也只是让小马去服侍,并不与我们多言。”说完,掌柜叫了门前的小伙子过来,嘱咐了他几句,便让人把韩成砚、陶小花与小马一起带到了铺子的雅间。
  进了雅间,陶小花坐到那里,让韩成砚问话。韩成砚并没有坐下,只是看着小马说道:“听掌柜的说,在店铺里,张致远与你最为熟识?”
  小马应是第一次被官差问话,有些忐忑地说道:“是。张老爷说什么男女有别,怕夫人知道了生气,所以来了铺子便只让我跟着,跑腿也让我去。”
  “照你这么说,张老爷很爱他的夫人了?”
  小马尴尬地笑了笑:“这个,我就是个下人,老爷夫人关系怎么样,我也不是清楚的。”
  韩成砚往窗外望了望,天色有些阴沉,看来这几日可能要下雪了。“听人说一个月前,你们老爷与一女子在铺子门前拉扯。你天天在铺子门前,可曾见到?”
  小马面露迷茫,随即又笑道:“我不曾见到,不过我好像听对面铺子的老板娘提过几句。一个月前有几日,我正好回去帮舅舅收船。天冷了,北边的留仙河便没人游河了。我舅舅在那里往外租船,一到冬日,便只留一两条船在那里急用,其余的便让我帮忙拖回家中保养,等到了来年春日天暖了,再放回去。”
  “这么凑巧吗?”
  小马立马拍着胸脯,大声说道:“大人,我说的可是真的。不信你们去问我舅舅。张老爷若是没死,他也能为我作证。他当时还关切地问我船在哪里,可有人看,会不会丢了呢!”
  陶小花听到小马的话,脑中精光一闪,腾地站起来:“他是什么时候问的?是你去收船之前还是之后?”
  “之前还是之后?我,我想想......是之后,对,没错,是之后。老爷问过我话之后连着几天都没来铺子,我在铺子门前闲了好几日呢!”小马见陶小花如此激动,不免紧张了起来,说话也有些结巴起来。
  陶小花与韩成砚对视一眼,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赶紧问小马:“你舅舅留的船具体在何处?”
  小马想了想,道:“就在留仙河旁的树林里。你们出了北城门,到了香河,一路向西,看见个写着‘留仙河’的大石头,然后往河边走,就能看见了。我舅舅每隔几日便去那里看看,防着船丢了。”
  陶小花与韩成砚听完小马的话,便领着小马出了雅间,同正在忙碌的掌柜告辞,便往他们来北城时停马的马厩走去。到得马厩,俩人付了停马的钱,跨上马匹,便朝北门而去。
  依着小马所言,韩成砚与陶小花出了北门,找到大石头后,便很快找到了小马舅舅留的木船。
  留仙河是京城人在春夏秋三季经常来游玩的一条小河。河面不算宽,但据说水很深。冬季这里属于窝风地带,风大,基本没人会过来。想要钓鱼什么的大可以去西城那边,那边河面宽广,河里鱼也多。韩成砚与陶小花观察这条木船,木船不大,且没有船篷。人少船破,怪不得小马的舅舅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