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不透风的纱帐里逼仄森沉,裴墨渊的身影笼罩着她娇巧的身躯,窥不见一丝亮光。
虞声晚浑身密汗,双目惶然地看着裴墨渊,紧紧攥着衾被的指骨不由泛白。
裴墨渊沉沉冷笑,凝着她惨白的脸,问道:
“郡主觉得这所谓的反抗有用?”
虞声晚乌睫狠颤,稳着语调与他商量,“殿下,待回府上再行此事,可好?”
“本王若不答应呢?郡主该当如何?”裴墨渊唇角噙着诡谲深沉的弧度。
虞声晚眸底蓄满了泪,也盛满委屈的碎芒,轻轻啜泣,“求你。”
“郡主就这点能耐?”裴墨渊话语蕴藏着浅讥。
他漆色的眸里仍搅动着盛戾,暴风雨欲来。
虞声晚咬紧下唇,心渐渐地沉到了谷底。
她力气大到咬破了皮,唇上迤逦出一抹血色。
裴墨渊滚烫的长指迫使她松开了贝齿,嗓音发狠,“郡主为了反抗本王,不惜伤害自己?”
虞声晚轻摇了摇头,“我并非有意为之。”
她唇上的血痕极为耀眼,刺痛了裴墨渊的双眼。
他心底的戾气肆意横行,冷沉吐字:
“既然郡主让自己流了血,本王自不能辜负郡主的一番好意。”
虞声晚眸色倏顿,他莫非是要……
未等她细想,他强行贴上她的唇瓣,发狠地研磨着。
令人不适的血腥味在两人口腔蔓延。
上次她给他破皮的唇角上药,他连带着药一起渡给了她,嘴里是久久挥之不去的涩味与血腥味。
这一回又故技重施,发狠地折磨着她!
真是疯子!
虞声晚体内气血翻涌,强压着眸底的雾气,使劲挣扎着推开他。
裴墨渊眉心染上几分不悦,宽厚的掌心箍住她的双腕,使其动弹不得。
她腕骨本就纤细,他一只手便可握得过来。
但没了双手,她便用双腿往他胯下踢去。
裴墨渊对她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顷刻之间便将她双腿牢牢禁锢在身下。
他薄唇染了血色,格外艳丽,轻勾唇角,“味道倒是不错,郡主可还要添上几道口子?”
虞声晚眸光变得冷怨,偏过头不去看他。
他方才动作过于粗重,她唇上传来阵阵刺痛。
甚至还带着麻意。
“郡主不说话,本王便当你默认了。”裴墨渊在她耳畔低语。
虞声晚仍是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裴墨渊眸中逼出沉怒,修长的指节不紧不慢地挑开她腰间的系带。
“既然郡主不愿说话,便留着点力气待会叫。”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里衣,他轻而易举便能扯下。
虞声晚咬牙切齿道:“裴墨渊,别逼我恨你!”
“本王得不到郡主的满腔爱意,能得到满腔恨意倒也不错。”裴墨渊唇角勾着疯狂的浅笑。
虞声晚挣扎无果,无助与失望如潮水般涌来,誓死要将她湮灭。
她赴死般地闭上了双眼,不愿再与他多说一句话。
他漆寒的目光划过她眼尾欲落不落的泪珠,唇角无声颤了下。
“郡主自知孤掌难鸣,便不再反抗了?”
虞声晚腕骨被攥得生疼,细嫩的肌肤泛起薄红。
裴墨渊心中的怒火不减反增,脸色沉沉地望着她,“本王只是碰你一下,你便百般阻挠。”
“若换作裴言卿这般待你,你便不会反抗,乖乖受着了吧。”
并非反问,而是笃定。
且话语裹着讥讽和冷嘲。
俗不可耐的话频频钻入虞声晚的耳廓,她指尖紧了紧,心底滋生丝丝厌恶。
她蓦然掀眸,冷意涌现,“裴墨渊,你别把我想得如此不堪!”
“纵使没有选妃宴上的事情,我亦不会与裴言卿在成亲前行龌龊之事!”
“何况你是堂堂的摄政王,我是藩王之女,我除了默默承受着你的怒火,还能做什么?”
她并非没有反抗。
而是知道反抗没有用,才选择了逆来顺受。
虞声晚眸光疏冷地看着裴墨渊,字字啼血:
“我反抗,你怫然不悦,我接受,你亦大发雷霆,我到底该如何做?”
裴墨渊静静看着身下怒不可遏的姑娘。
她精致的眉眼染着愠怒,板着小脸,贝齿紧咬着唇,水光潋滟的双眸一瞬不瞬地瞪着他。
“郡主向来不是逆来顺受吗?怎还生气了?”裴墨渊斜睨了她一眼。
说话间,他伸手去碰她唇上的伤口。
虞声晚下意识张嘴咬了上去。
“嘶……”裴墨渊嘴里溢出一道低浅的闷哼声。
虞声晚松开了他,冷道:“殿下不知道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裴墨渊虎口落下一排清晰深红的齿印,轻“啧”了声。
“郡主这么大力是想把本王的肉咬下来?这是有多馋本王的身子?”
虞声晚从他话里品出了几分不正经,颦眉怼了回去,“谁馋你身子了!”
“既然不馋本王,为何还轻薄了本王三回?”裴墨渊反问。
他又道:“郡主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倒是挺诚实,否则也不会在本王身上安装了指南针,每次都精准地咬上来。”
虞声晚一想到头两处齿印是昨夜中了药之后咬的,且位置很暧昧,会让旁人误会时。
耳根不争气地烫了起来,想立刻找个地洞钻下去。
她偏过了头,倔强地不去看他。
裴墨渊眸底怒意退了大半,松开了对她的束缚,神色冷淡地掀唇,“郡主可是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没了桎梏,虞声晚暗松口气,翻身钻入了衾被之下,将整个人都掩得严严实实的。
“郡主这是觉得昨夜的种种行径过于丢人,要把自己闷死?”裴墨渊勾起唇角,旧账重提。
虞声晚总觉得营帐里弥漫着一股毒气,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不小心被毒死了。
裴墨渊神色沉冽,俯身靠近,将衾被往下拉了拉,“别闷坏了。”
虞声晚力气到底是拗不过他,她莹白透粉的脸庞眨眼间出现在他的眼前。
她眼睫带着湿濡的泪意,小巧的鼻尖泛红,无端惹人怜爱。
“本王身上留了三个印记,就算要寻死,也是本王寻死吧?”裴墨渊凛道。
虞声晚:“……”
裴墨渊继续输出:“郡主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叫人看了去,还以为本王轻薄了你。”
虞声晚抿了抿唇,将手腕递了过去,“臣女愿意给殿下轻薄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