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大小姐,"燕妃冲着韩云曦摆摆手招呼她过去。韩云曦面露惊诧之色,犹犹豫豫地走上前去,在燕妃身边停留一阵。
随后韩云静又被叫了过去,嘀嘀咕咕半天。这回慕容肃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燕妃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询问了一阵,燕妃才站起身来,笑道,"本宫虽然只是后宫的一个小小妇人,可是也明白君子成人之美的道理。景王府和公主府联姻本来是一桩美事,可本宫听说前几日因为这件事情闹得十分不愉快。本宫原先还纳闷怎么回事,今天可算是明白了。"
"娘娘何意?别再卖关子了,倒是说出来让我们也明白明白。"慕容肃嬉皮笑脸道。
"平山王不要着急。"燕妃拿过身后宫女手上的一枚玉佩,"景王,这可是你随身携带的玉佩?"
慕容肃微微吃了一惊,刚才他发现自己的玉佩丢了就有些纳闷,只是不知道怎么就到了燕妃手里。隐约觉得这件事情跟韩云曦有关系,但看身边的韩云曦表情如常,看不出来什么异样。
"这的确是儿臣的玉佩,不知什么时候居然丢了,多亏娘娘手底下的人心细。"慕容肃说着就要接过玉佩,这玉佩是皇上赏赐,天下独一无二,抵赖是没有任何用的。
"景王且慢。"燕妃笑道,"本宫刚才除了这枚玉佩以外还捡到了一样东西,一通装在这个香囊里。"
燕妃把香囊拿出来,上面绣着一个小小的云字。
"儿臣不知道娘娘是什么意思?"慕容肃隐约猜到了什么,就开始抵赖。玉佩在他刚进鹿园的时候是好好地挂在腰上的,他向来不喜欢身体接触,这段时间没有人碰过他,除了一个人。
慕容肃看向韩云曦,见她似乎在忍着笑。刚刚进鹿园的时候慕容肃强行拉过韩云曦的胳膊,玉佩就是那时候被她顺手摸走的。
燕妃见慕容肃抵赖,不慌不忙地从香囊里面取出来一张微微纸,上面写着两行小子,字迹娟秀,一看就是出自一个女生之手。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燕妃念道,一看就是小女儿家思念情人的诗句。
"云字,玉佩,纸条,这三样东西加起来景王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据本宫了解,这京城中名字里面带云字又和王爷有过往来的只有韩家两位小姐,景王你这是中意何人?"
慕容肃脸色有些难看,只是恨恨地看着韩云曦。慕容肃刚才就猜到韩云曦想要做什么手脚,现在看来她是想摆脱这桩婚事。只是当着京城中这么多达官显贵的面,又有爱管闲事的燕妃做后应,慕容肃如果矢口否认,一会儿被揭发出来只会更加难看。
"儿臣……"
慕容肃扭扭妮妮不肯说,韩云静有些耐不住性子了,刚要承认,韩云曦抢先一步道:"娘娘,这枚玉佩是殿下送给妹妹的,这张纸条上的字也是她的笔迹,至于这个香囊,整个公主府都知道我不擅长女红,自然也是出自妹妹之手。"
韩云曦微微皱着眉头,似乎在说一件非常不情愿的事情,外人看在眼里都觉得不忍心。就算景王再怎么不喜欢她,当着她的面跟妹妹瞎搞,这样的事情放在谁身上都接受不了。
"哦?没想到景王也是一个多情的人,本宫之前也有耳闻,没想到居然真是这样。这也难怪,大小姐倾国倾城,二小姐闭月羞花,能把韩家两位小姐收进府里,景王好福气。"燕妃的语气中微微有些讽刺。
"娘娘。"韩云曦上前一步,"景王跟妹妹有情有义,臣女不敢横刀夺爱。臣女不才,认为天底下的女子要嫁人就要嫁给一个真心对自己的人,殿下跟妹妹有情有义,臣女不敢横插一脚。"
燕妃一脸惊讶,"怎么,你难道不想嫁给景王?要知道多少大家闺秀都求之不得的事情,你可要想好了。"
"臣女想好了。臣女心中并不在乎一个人的身份地位,更不会关心他的钱财,臣女要嫁,只愿意嫁给一个真心对待臣女的人。更何况妹妹还小,臣女只希望她能够幸福安乐,不敢觊觎她的心上人。"韩云曦说的十分真诚,在场的所有人听了无不感叹。
虽然身在宫中,燕妃何尝没想过和自己心爱的人白头偕老,只是无奈她的丈夫是皇帝,有三宫六院,众多嫔妃,只爱一人是不可能的。现在听韩云曦吐露心声,燕妃也十分动容。
"可是你与景王的婚事是陛下的旨意,你难道想要抗命不成?"燕妃提醒道。
"臣女不敢。"韩云曦磕了一个头,"臣女不愿意为难王爷和妹妹,也不想委屈自己的一生,如果陛下非要臣女嫁给景王,臣女宁愿一死。"
燕妃吃了一惊,本来不过是想着撮合一对新人,但看到韩云曦这么坚决,心中不免感叹。
思量片刻,燕妃摆摆手道:"好了,本来是一件好事,怎么闹得要死要活的?这件事情你不用担心,我自会向陛下禀报,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娘娘……"慕容肃还要分辨,被燕妃冷冷地打断了。
"景王,不要辜负了二小姐的一片心意,好好待她。那天婚礼本宫没能去成实在是遗憾,他日景王大婚,本宫一定去捧场。"燕妃笑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本宫身子有些累了,起驾回宫吧。"
燕妃说完便带着宫女们离开,留下慕容肃愣在原地。他早就料到韩云曦会借助燕妃动手脚,可是他怎么也不明白,燕妃居然宁愿得罪皇帝来帮助韩云曦取消婚约。
"云曦,你非要走到今天这一步吗?"慕容肃皱起眉头,有些疲倦地看着韩云曦。
"不是我非要如此,是你非要一步步把我逼到这个份上。不要以为所有人都可以成为你的牺牲品,谁笑的最开心不重要,笑到最后才是最关键的。"韩云曦笑道,把手中的玉佩递给慕容肃。
"这样也好。"慕容肃冷冷地接过玉佩,眼神中多了一些不易察觉的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