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澜川心脏揪着疼,难以接受她如此抗拒自己的事实。
“打晕什么打晕?现成的人不就在你面前,随你用。”
沈遥清却很固执:“不要。”
“为什么?我怎么就不可以了?”他眼里有受伤,有不解。
沈遥清却很倔强,“你就是不可以。”
她说着,忽然眼含热泪的对他说:
“澜川,我知道你很好很好,无论我要什么,你都愿意给。”
“可……可是,你以后毕竟还要娶妻的。”
“而我,我这样的人……”
“我这样一个身上流着什么血,都不清楚的人……”
“我怎么配呢?怎么配染指你?”
小姑娘说着,缓慢地低下头去,颓丧得像被淋成落汤鸡的可怜小猫。
顾澜川眉心蹙起:“什么话,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配不配我说了才算。”
沈遥清充耳不闻,将自己蜷缩成一小团。
她紧紧环抱住自己,隐忍着哭腔,声音很轻很轻的说:
“你以后,一定要娶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她不会像我这样,有着被人诟病指点的身份。”
“她温柔大气,有身份有能力,可以给你的事业和生活带来帮助。”
“可我什么都帮不了你……”
沈遥清说着,再也忍不住哭意,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
隔着泪雾凝望顾澜川那张优越精致的脸,她柔柔冲他一笑。
“因为你是至今唯一对我好的人啊。”
“我觉得你就应该过得比所有人都幸福,我不想你不幸……”
顾澜川怔怔地看着她。
那种心脏仿佛被人揪住,往外拉扯的疼痛感剧烈地袭来。
痛得他眉头狠狠拧起。
他终于明白过来。
小姑娘一直在强装坚强镇定。
可这段时间不管沈家,还是那些流言,亦或者是柳胜华。
他们每个人说的每句带着指向性和批判性的话。
其实都对她的精神和心理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这种伤害是刻进骨子里,融入进灵魂深处的。
他们使当年那个在舞蹈室里骄傲明媚得像小月亮的姑娘,坠落到山崖深处,连微光都发不出来了。
他的心痛又岂是言语可以形容。
顾澜川伸手想摸摸她的脸,沈遥清还是瑟缩着想躲。
但药物作用下,她只挣扎了两下,就被顾澜川轻易捉住手腕。
他郑重捧起沈遥清的脸。
小姑娘小巧的巴掌脸已经绯红,体温更是烫得惊人。
但他不介意,低头含吻她的唇瓣,动作很轻,一下又一下。
直到沈遥清连挣扎都忘记了,他才呢喃的对她说:
“傻姑娘,没人可以比你对我的帮助更多了。”
沈遥清震惊又错愕的看他。
她以为自己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顾澜川应该会清醒很多了。
毕竟外界不是总说,像他们这样的人,最看重利益吗?
她什么都没有。
什么也给不了顾澜川。
可他为什么还是要选自己?
顾澜川继续低喃细语着,捧着她好像捧着举世无双的珍宝。
“还不明白吗?你是我的命啊。”
“离不开你的人,一直以来都是我。”
“是我放不下你,才想方设法让你在我身边。”
“那些让你为我工作的借口也全都是假的,是怕你知道会害怕的远离我。”
“至于你身上流着谁的血,对我来说也根本不重要,我才不在乎!”
“我在乎的从头到尾都是你沈遥清这个人!”
“就算有天,我一定要找个人结婚,那个人也只会是你,不会有别人。”
“懂了吗?你要再把我往外推的话,我就……”
沈遥清唇瓣颤了颤,刚想问他就怎样。
可顾澜川却低头深吻她,用力到唇角都渗血了也不松开。
等沈遥清安分倒在他怀里,他才满意的伸手擦着她湿漉的唇瓣,认真开口。
“你再拒绝我,我就只好把心剖出来给你。”
“让你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就住着你一个人!”
沈遥清咬唇,又想哭又想笑,心情闷闷的,又好像快放晴了。
“你有病吧,谁要你的心啊……我只想你好好的。”
顾澜川低笑,含她耳尖,模糊不清的说:“我也只要你好好的。”
他咬得她软得像一滩水,又像俊美的妖孽一样轻问她:
“现在,你还想要泡满冰块的浴缸吗?”
沈遥清喉间发痒。
她意识到自己也可以向他提要求。
因为无论她的要求多么无理取闹,顾澜川也依然是全世界,唯一一个不会随意抛下她,并且还会满足她要求的人。
他那么好……她怎么不想要呢。
“可以……要你么?”
小姑娘红着脸,指尖戳着他有力的臂膀,小心翼翼的问。
顾澜川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填满。
他薄唇轻笑,捏着她的手。
“当然可以,随时为你……”
后半句话,被他亲吻沈遥清时,吞入唇齿间。
沈遥清没听清,但那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需要她。
她也同样。
*
司机战战兢兢将车开到清澜苑。
顾澜川的衬衫纽扣,已经被沈遥清胡乱解到只剩一个扣子了。
她也没好到哪去,长发披散,旗袍半敞,娇艳惹人。
他衣衫不整,她却药效上头,摸着他的腹肌不肯松开。
他宠着任她胡闹,轻松将小姑娘横抱下车,快步往里走。
家庭医生和一众佣人早就候在客厅里。
瞧见少爷抱着小姐回来,佣人们纷纷震惊了,两秒后齐刷刷地全部转身回避。
顾澜川见状,扬声道:“都下去吧,没吩咐不用来主楼了。”
佣人们立马有序撤走。
家庭医生愣了两秒,刚想问那退烧的药品还用不用呢?
可看顾澜川没有特别吩咐,大概也是不需要的。
他便极有眼色的也跟着佣人们离开。
没了旁人阻碍,顾澜川抱着沈遥清快步进了房间。
小姑娘的手一直不安分,从摸他腹肌的动作已经改为掐他的肉了。
她手软软的没什么力道,但掐的位置却是他下腹。
那是男人的禁区,轻易碰不得。
他本就被她在车上给撩出一身邪火没处灭,这下更是难以忍受。
都没空抱沈遥清上顶楼主卧,随手推开一间干净的客卧,就将她扔到床上。
顾澜川快速剥掉自己身上碍事的衣裤,俯身压着她,嗓音里夹杂着难以熄灭的火焰。
“啧,这么有胆?不怕今晚下不来台?嗯?”
沈遥清笑盈盈地盯着他,眼尾染着一抹绯红色彩,无所畏惧道:
“哼,只怕你没力,连我药效都解不掉。”
“好……好。”他舌尖抵着后牙,轻笑了声,“那你一会好好看看,究竟是谁没力。”
话音未落,沈遥清嫌他叽叽喳喳话太多,主动抱着他,献上红唇深吻……